他瞬間串聯起了所有的線索。
李昊在各峰節點偷偷埋下的“蝕陣散”。
被他掉包的那些粉末,其作用根本不是首接破壞陣法,而是腐蝕、削弱陣法的能量傳導脈絡,讓其變得脆弱、敏感。
這就像是在一條條高速公路上製造無數細小的裂痕。
然後,是這些被當做棋子和祭品的“弟子”。
他們每個人,都是一個活生生的陣眼。
他們體內的微型陣法,就是一顆顆被精心埋設的炸彈。
等到宗門大比結束,護山大陣重新啟動的那一瞬間,是整個大陣能量流轉最關鍵、也是最脆弱的時刻。
就在那一刻,扎蜈裂會透過某種方式,同時引爆這幾十個散佈在大陣之中的“人肉陣紋”,來給現在自己所在的陣眼充能。
屆時,他們會同時發作,形成一個與護山大陣完全相悖的“寄生大陣”。
它會像一根根毒刺,精準地扎進護山大陣那些早己被腐蝕的脆弱經脈之中。
被削弱的護山大陣,在啟動的瞬間,非但得不到正常的能量供應,反而會被這股狂暴、混亂的逆向能量倒灌。
其結果,不是簡單的崩潰。
而是自毀。
守護了天雲門千年的護山大陣,將在開啟的瞬間,變成毀滅整個天雲門的最強武器。
而到那時,等候在外的草原勢力,以及“那位”麾下的其他力量,就可以毫髮無傷地踏入這座再無庇護的千年宗門。
好一個連環計。
好一個釜底抽薪。
言冽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可惜啊。
言冽垂下的臉龐,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悄然浮現。
這個計劃確實天衣無縫。
可惜,負責第一步腐蝕計劃的李昊,還沒開始自己的計劃,就在酒吧被正在收貨的自己給發現了。
而負責在天璇峰接應,並及時彙報周遭動向的扎蜈裂分身,也被自己提前給捏死了。
而本體到現在認為分身活的好好的,還在忠誠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。
如今,這最後一步棋也落在了自己眼前。
一個足以毀滅天雲門的計劃,就這樣被自己無意間撞得七零八落。
言冽忽然覺得有些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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