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視線從言冽身後那七顆星辰虛影上掃過,停留了片刻。
那種審視的方式,不是面對威脅,而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器物。
“阮師妹……真的成功了。”
慕容霄輕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語調裡帶著一絲真切的感慨。
“我還是小看她了。”
言冽的腳步沒有停。
他一邊維持著七星鎮嶽的運轉,一邊緩慢地挪動身體,朝著身後的石質階梯方向靠近。
慕容霄似乎對他這個小動作毫無興趣,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本來以為,她那套隱脈之法,充其量只能讓沒有體質的人完成引星。算是一種補救之策,談不上多高明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沒想到……竟然能讓一個人同時引動多顆星辰,獨立開啟戰陣。”
那雙儒雅的眼睛微微眯起,裡面翻湧著某種複雜的光彩。
“如此來說,這門技藝還有不小的開發空間。”
言冽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這句話聽起來輕飄飄的,可落在他耳朵裡卻重逾千鈞。
如此艱難的時刻,慕容霄還在評估隱脈的價值。
不是在害怕,不是在忌憚,而是在盤算這門技術,能不能為他所用。
這是何等狂妄,又是對自己何等自信。
言冽腳下又向後挪了兩步,階梯入口就在三丈之外。
言冽的腦子裡的念頭翻滾得很快。
跟這種人做交易,最後的結局只有一個——替死鬼。
賬要算清楚。
自己是二階,對方是連慧眼都看不穿的怪物。今天不管怎麼談,自己都是一顆隨時會被碾碎的棋子。
言冽原本自信的踏入這裡,是因為自己踏入二階之後,屬性暴漲,尋常西階自己也能正面硬抗。
玉簡上的賬目、唐辭的敘述、包括洛清歌和阮傾嫵的推測——所有人都以為慕容霄是西階中期的水平。
沒人想到他藏得這麼深。
“慕容峰主。”
言冽開口了,而身後的七星虛影依舊旋轉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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