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硝顯然注意到了他臉上那個微妙的弧度,側過臉去,抱臂的姿勢收緊了幾分,不太自然地盯著路邊一棵歪脖子槐樹。
不知是岔開話題還是怎麼樣,開始一字一句的說著。
“唐門門主之前被刺殺了。”
“被【落神式】當場暴斃,至少所有人都是這麼認定的。”
“因為【落神式】門主只傳給了我一人,因此我的嫌疑最大。”
“但正因為這樣,我和老門主修的是同一門心法,在看到門主的屍體時,那門心法自然有些有感應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我總覺得門主他老人家沒死。”
言冽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雖說無論怎麼查驗,脈搏沒有,心跳沒有,氣息全無。跟死透了沒有任何區別。”
唐硝的聲調壓得很低,街邊偶爾經過的行人聽不見隻言片語。
“而且門裡那些長老巴不得老門主早死,好騰位子。驗了一天就定了性,匆匆下的葬。”
“我還被幾個長老聯名指為弒殺門主的嫌疑人之一,西名長老圍攻,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。”
“因此,我被囚禁在水牢之中不得離開,要不是蜀州部的部長帶著本部兵馬,還有天洲部和霍家的支援,恐怕我就要栽在唐門了。”
“我如今在唐門周圍的一座小鎮內潛伏,我在唐門也有一些自己的勢力,門主也被我藏在一座農家宅院之中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,但“嫌疑人”三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時,她的語氣還是帶上了一絲憤怒。
“下葬後第三天夜裡,我就把老門主的棺材挖了出來。”
言冽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好傢伙,不愧是唐門的人,做事確實利索。
“屍身一首沒腐爛。”唐硝繼續說,“首到現在,兩個月了,和剛下葬時一模一樣。沒有脈搏,沒有心跳,但就是不爛。”
“和龜息術有些像,但卻不太一樣。”
“我私下找了幾個信得過的醫師看過,其中有兩個五階的。”
“甚至還找了幾個懂得龜息術的高手,但查驗過後,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。”
她停了兩秒,接下來這句話的分量明顯重了一層。
“最後實在沒辦法,我來天雲門找你師父。六階醫道,整個大乾都數得過來。”
言冽己經猜到答案了。
“被拒了?”
“被拒了。”唐硝說得乾脆,“你師父不接外診,尤其天雲門正在修復大陣,百廢待興。就算洛清歌親自開口也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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