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和唐硝收回靈羽雀和蒼鷹,一前一後走進了寺廟。
廟內比外面更顯破敗,蛛網遍佈,佛像的漆皮大片剝落,露出了裡面泥塑的胎體,神情在昏暗中顯得有些詭異。
然而,就在這片破敗之中,卻有一處地方亮著溫暖的火光。
寺廟正殿的角落裡,一口半人高的大鐵鍋架在火堆上,鍋里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冒著熱氣,一股濃郁的魚湯鮮味混雜著香料的氣息,瞬間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。
一個身穿破爛道袍、頭髮亂糟糟的道士,正背對著他們蹲在鍋前,手裡拿著一把大勺,一邊攪動著鍋裡的魚湯,一邊哼著不成調也不押韻的歌謠。
那歌謠與其說是山歌,不如說更像是某種古怪的咒文。
“姜蔥一把來開路,鹽巴請我做道場。”
“花椒大蒜堂前跪,一碗紅湯開天門。”
“豆瓣臨行來送別,泡椒度你斷紅塵。”
“魚兒小火鍋中躺,貧道口唸天光光。”
“刀口海椒敬灶君,清水一瓢獻灶神。”
“熱油一撒祭英靈,芫荽一把蓋棺木。”
道士哼到這裡,用勺子舀起一勺紅彤彤的魚湯,吹了吹,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,然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他似乎這才察覺到身後多了兩個人,緩緩轉過身來,看到渾身溼透的言冽和唐硝,沒有半分驚訝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他將最後一句歌謠拉長了音,眼神首勾勾地盯著兩人。
“今日魚兒歸西去,菜無美酒倍淒涼~”
言冽徹底無語了,清虛觀那個老道士愛吃麵就蒜,眼前這個更離譜,首接把做菜唱成了超度,還一句一個調。
怎麼自己遇到的道士,一個比一個愛吃。
看著這道士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,還在重複著“菜無美酒倍淒涼”。
言冽聽著,甚至生不出一絲脾氣。
算了,人在屋簷下,給點酒水換一晚安寧,不虧。
他懶得廢話,摸向自己的手上的須彌戒,意念一動,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兩瓶酒。
一瓶是烈刀子,入口辛辣,後勁十足。
另一瓶是清甜的米酒,適合佐餐。
破布道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他笑嘻嘻地站起身,也不客氣,幾步走到言冽面前。
“多謝這位小俠士,貧道稽首了。”
他說著,一手一瓶,將那瓶烈酒和米酒都攬進了懷裡,臉上笑開了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