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沿著來時的路折返,避開巡邏的暗哨,翻過兩道矮牆,悄無聲息地落回唐周原本守夜的位置。
那個被他一針扎暈塞進枯井裡的倒黴蛋還好好躺著,呼吸均勻,睡得比豬還踏實。
言冽精神力簡單掃過唐周。脈象平穩,問題不大。
他在哨位旁的石墩上坐下來,把老太太給的薄絹貼身收好,閉上眼開始養神。
距離斷開同步還有一段時間,而且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,等白天再去坊市為好。
但閒著也是閒著。
言冽睜開眼,從記憶裡翻出《蟒纏法》的運勁路線,起身在哨位邊上的空地緩緩走了一趟架子。
這兩門外功——《蟒纏法》和《鷂擊法》,自己己經練到三重。
前者主纏拿,後者主爆發,但都是一些粗淺的外功路數,正好適合現在修煉。
三重到西重,對於言冽目前的智力和精神來說,修煉起來並不算難。
他站在月光底下,雙臂交替畫弧,把蟒纏法的十二式從頭走到尾。
終於,系統提示在腦中閃過。
【叮!你的蟒纏法突破至西重,人物經驗+800,當前經驗(5800/50000)】
言冽收功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後半夜陸續有唐門弟子巡邏經過。言冽就穿著唐周那身半舊的外門服,光明正大地在空地上練功。
一個揹著短弩的弟子路過時多看了他兩眼,撇了撇嘴,走了。
蟒纏法和鷂擊法在唐門弟子眼裡大概跟廣播體操差不多,唐門弟子多的是精妙的西堂功法,誰閒的沒事練這個。
又過了一刻鐘,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巡完一圈折返,看到言冽還在打拳,倒是多停了幾息。
“唐周,你小子轉性了?”
言冽“嗯”了一聲,沒搭話,繼續出拳。
那弟子搖了搖頭,嘟囔了一句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”,腳步聲漸遠。
看來唐周這人平時確實夠鹹魚,突然練功反而成了新鮮事。
天色漸亮。
東邊的山脊線上露出一抹灰白色,霧氣也逐漸從谷底翻湧上來。
言冽剛剛收工,就聽到腳步聲從西面傳來,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打著哈欠走到哨位,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饅頭。
“唐周哥,換班了。”
言冽衝他點了點頭,正準備離開的時候,就看到六道身影從岔路口拐了過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弟子,腰間掛著內門令牌,身後跟著幾個年紀相仿的男弟子。六人步伐整齊,朝著言冽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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