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光暈隨他的腳步向前推移,將黑暗切開一道狹窄的口子。
唐羅跨過最後一道門檻,殘破的機關義肢拖在石板上,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右臂的傷口還在淌血,順著指尖滴落,在地面砸出一朵朵暗紅的斑跡。
不過在他眼裡這都不算什麼,只要能得到初代掌門的傳承,什麼都是值得的。
很快,他就停在墓穴正中央。
晶石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三步的距離,只有一些凹陷,之前似乎有什麼東西壓在這裡。
唐羅快步走過去。殘腿的齒輪卡頓了一下,他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,隨後勉強穩住身形。
他將晶石緩緩湊近,只是緩緩有些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。
但面前空空如也。
沒有匣子,沒有秘籍,沒有丹藥,連一塊碎骨都沒有。
這裡乾乾淨淨,甚至連灰塵積攢的痕跡都顯得極其違和,原本絕對放著什麼東西。
但現在,那裡空無一物。
“不可能!”
唐羅脫口而出,聲音在空曠的墓穴裡撞擊迴盪。
他猛地趴在凹陷上,右手發瘋般地在地上摸索。
粗糙的石面刮破了他掌心的老繭,他毫無察覺。指甲摳進幾處石面邊緣的縫隙,試圖尋找暗格的機關。
沒有。實心的。
他猛地轉過身,舉著晶石衝向最近的一根石柱。
光暈掃過柱身。乾淨。
他繞著石柱轉了一圈,右手用力拍打石面,側耳傾聽迴音。
沉悶,厚實,沒有夾層。
“一定藏在別處。第一代掌門的東西,怎麼可能擺在明面上。”
唐羅嘴裡哆哆嗦嗦的唸叨著,腳步越來越快。殘破的左腿在地上拖出一道道凌亂的血痕。
他撲向第二根石柱,第三根石柱。
一路敲打,一路摸索。
他用右手摳挖石壁上的縫隙,甚至用廢掉的機關左臂去砸那些看起來可疑的凸起。
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他的肩膀上。
一無所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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