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符文都在以相同的頻率跳動,整座墓穴發出沉悶的嗡鳴,地面的碎石在微微彈跳。
大陣。
李昭寒這時才蓄力完畢,金色劍氣劈向唐羅。
但那些漆黑的符文在他和唐羅之間凝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。劍氣劈上去,金光和黑氣撞在一起,滋滋作響,卻無法穿透。
“別浪費力氣了,小道長。”
唐羅站在屏障後面,臉上終於露出了笑。
這個笑容很難看,殘破的半邊機關面具被震得歪了一些,露出下面燒傷的疤痕組織,甚至隱隱能看到他的頭骨。
這笑壓抑了幾十年,是發自內心的暢快。
“你知道這座墓的主人是誰?”
唐羅的聲音穿過黑色屏障,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,他迫切的想要找人傾訴,畢竟自己足足憋了三十年。
“唐門第一代祖師。整個蜀州最早踏入六階的人。”
“他的弟弟作為唐門的黑手套,修煉煞心決,為唐門的建立,立下汗馬功勞。”
“卻在初代掌門死後,被第二代掌門清算,就像我一樣,跌入懸崖,武功盡失。”
“而初代掌門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,早早的將唐門那本煞心決,當做開啟自己墓穴封印的鑰匙。”
“何其諷刺。”
李昭寒的太上忘情訣在瘋狂運轉。
清氣護住全身,但漆黑符文散發出的煞氣濃度正在急速攀升,一層一層往他身上壓。
老君宮的功法與煞氣天生相剋,就像水和火一樣,誰的量大誰就壓制住誰。
但這座墓穴裡湧現出的煞氣,極其濃厚。
李昭寒的清氣在肉眼可見地被壓縮,金色的光芒從三尺收縮到兩尺,再從兩尺收縮到一尺。
他咬緊牙關,雙手結印,將太上忘情訣催動到了極限。
金色光芒勉強穩住,不再收縮,但也僅此而己。
他現在只能勉強保住自身,動都動不了。
唐羅看了他一眼,不再理會,轉身走向墓道深處。
老君宮的道子,自己可不敢殺。
黑色符文在他腳下次第亮起,為他鋪出一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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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楓谷。主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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