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,整座青陽城都炸了鍋。
腎虛能治,不稀奇。
跌打能醫,很常見。
連慢毒都能一眼看穿,那是真本事。
可錢百萬那人盡皆知的毛病都能一夜回春,這己經不是醫術,是仙術!
一時間,華安堂門前人頭攢動,幾乎擠爆了街道。
來看跌打損傷的軍漢排起了長隊,捧著重金求醫的富商擠滿了門廊,更有不少衣著華貴、神色忸怩的管家,悄悄從後門遞進帖子,想為自家老爺求幾顆“那種”神藥。
“華神醫”的名號,在短短三天內,徹底打響。
言冽端坐診桌後,一邊給病人開方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來往的人群。
他的精神力如無形的蛛網,緩緩掃過周遭。
街角茶攤、對面布莊的二樓窗後,都有幾道隱晦的氣息在默默窺探。
這些人偽裝得很好,有的像等人的腳伕,有的像閒聊的婦人,但他們過於集中的注意力,終究瞞不過言冽的感知。
到了夜晚,喧鬧的街道歸於平靜,但那幾道氣息並未完全散去,而是化作了暗巷裡的陰影,或是遠處屋頂上的瓦片,持續監視著華安堂。
言冽倒也不急,假裝什麼都沒發現。
接下來的兩天,他依舊是那個面容和藹、醫術通玄的老大夫,樂呵呵地迎來送往。
期間,他又治好一個被毒蠍蜇傷,半身麻痺的鏢師,只用幾根銀針,便讓對方當場活蹦亂跳。
還為一個因修煉岔氣、內力紊亂的富家子弟理順了經脈,收了足足三千兩的感謝金。
華神醫的名號,愈發響亮,也愈發顯得深不可測。
第五天,終於有人坐不住了。
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停在華安堂門口,車上下來一個衣著光鮮、西十歲上下的管家,身後還跟著兩名身著輕甲、氣息沉穩的兵士。
管家走進藥堂,目光在那株千年烈陽參上停留了一瞬,隨後才落在言冽身上,客氣地拱了拱手。
“請問,是華安華神醫嗎?”
言冽抬起頭,慧眼掃過。
西階初期的管家,果然大手筆。
隨後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毛筆,笑道:“神醫不敢當,就是個坐堂大夫,老朽便是華安。”
“華老先生。”管家姿態放得很低,“我家主人久聞先生大名,想請先生移步府上一趟,為家人看診,診金好說。”
言冽看了一眼門外排著的長隊,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:“你看,這……鄉里鄉親的都等著呢。要不,讓你家主人過來?”
管家臉上沒有絲毫慍色,只是點了點頭,默默地和那兩個兵士退到一旁,安靜地站著,竟真的打算等言冽看完所有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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