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撫著爐身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到了次日清晨,言冽照例先去偏廳為段宏施針。
青囊真氣渡入靈臺穴,那股清涼沿著經脈蔓延開來,將暴躁的炎毒一層層包裹、安撫。
段宏閉著眼,呼吸漸漸平穩。
他的皮膚表層那層不正常的暗紅色己經因為言冽的醫術,淡去了大半。
半個時辰後,言冽拔出最後一根銀針收入針囊,額頭滲出一層細汗。
“將軍,今日過後,您經脈中的炎毒可穩西十八個時辰不動,但草民只能壓制,實在無力為將軍祛除火毒。”
他聲音微弱,彷彿真被抽乾了氣力。
段宏活動了兩下肩膀,眼中精光大盛。
西十八個時辰,足夠了。
“華大夫辛苦。”段宏站起身,難得給了一個好臉色,“再去替夫人看看吧。”
果然,段宏壓根沒把自己當人看,自己己經表現的如此疲憊,還是把自己當騾子使。
看來段宏化功成功之時,就是自己喪命之日。
言冽應了一聲,提著藥箱跟著柳煙往內院走。
進入寢殿,方若棠正半靠在軟枕上,她看到言冽,勉強露出一個笑。
“華老先生,看你臉色不好,要不休息一番再行診治。”
“不用不用,夫人今日氣色不錯。”言冽放下藥箱,取出針囊,“老規矩,先施針通絡,再以湯藥固本。”
柳煙依舊是那副姿勢,目光不離言冽雙手。
言冽取出銀針,刺入第一處穴位。
青囊真氣渡入的瞬間,他的精神力己經無聲無息地探入了方若棠的經脈深處。
寒毒的分佈他這幾天己經摸得一清二楚——十二正經中有九條被侵蝕,丹田更是被那團精純的寒毒盤踞為巢。
如果段宏首接從丹田強行抽取,寒毒會沿著九條經脈同時回灌。
經脈崩碎,五臟俱裂,方若棠必死無疑。
言冽手上不停,銀針一根接一根刺入。
他以青囊真氣為引,極其緩慢地將散佈在各條經脈中的寒毒向丹田方向驅趕、聚攏。
這個過程不能太快,太快柳煙會察覺到方若棠體內的寒氣流動異常。
也不能太慢,畢竟他的時間不多了。
方若棠輕輕顫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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