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水晴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花千樹晃著扇子,一臉遺憾,“小晴你不是天天唸叨他做的那個什麼……牛來著?”
花水晴的臉沉了一下。
“全牛宴,我沒有天天唸叨。”
“行行行,偶爾唸叨。”
花水晴沒再搭理他,背上巨劍,頭也不回地朝林子裡走去。
花千樹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走了幾步,彎腰在龐山的口袋裡翻了翻,把他的須彌袋揣進袖子,然後拍了拍手站起來。
摺扇展開,慢悠悠地跟在了花水晴的後面。
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拖得老長。
一高一矮,一個晃著扇子踱方步,一個揹著比自己還寬的劍,大步流星。
首到花千樹搖扇子的手腕在林子邊緣徹底隱沒,花水晴沉重的腳步也聽不見了。
假山石壁的縫隙裡,言冽的腦袋才悄悄探了出來。
他剛才就貼在暗道斜上方的通風夾層裡。龐山往外爬的時候,指甲摳地的聲音自己都聽的一清二楚。
言冽甩掉頭髮上的土渣,單手撐著石壁邊緣,輕巧地翻出暗道。
龐山還趴在地上。水墨線條勒進肉裡,這五階高手現在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,只能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血泡破裂動靜。
他怨毒的盯著眼前的“白玉庭”,如果眼光能殺死言冽,他早死一百遍了。
言冽沒理他,順著假山陰影往外退,他恨的是白玉庭,跟他華大夫有什麼關係?
寶庫是雲硯客搬空的,九龍杯也是白玉庭偷的。
華安只是個治病救人的老中醫,現在應該正在客房裡因為驚嚇過度而昏睡。
言冽順著牆根溜出東院。
將軍府前院火光沖天。
段城的人己經進來了。披甲的軍士舉著火把,把救火的家丁往外趕,接管了各個出入口。
言冽蹲在房簷後面,看著段城拄著拐,沉穩的指揮手下封鎖內院。
這小子動作挺快,此刻應該己經按照自己的指示,接管了青州軍隊。
言冽沒多停留,走到西廂房,將白無常收回揹包,將一具被龐山隨手殺死的屍體隨手丟在房間之中,然後灑下火油,點燃了西廂房。
隨後整個人帶起一道淡淡的黑影,貼著巡邏隊的視線死角,翻出了將軍府的高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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