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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兒慢悠悠地晃盪了大半天,日頭漸漸偏西。
言冽勒住韁繩,左右看了看,全是岔路,連個路牌都沒有。
西周的景色越來越荒涼,農田不見了,西周全是陌生的荒地和幾座光禿禿的矮山。
言冽撓了撓頭,有些尷尬。
自己好像迷路了。
花千樹那酸儒的浩然正氣傳送確實好使,之前那座山上風景雖然優美,但距離青陽城太遠,自己又一通亂走,現在根本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。
天境給玩家的系統裡也只有揹包和個人介面,並沒有大地圖之類的功能。
言冽手伸向腰間,準備喚出靈羽雀飛到天上,再看看方位。
然而這時,丹田處突然發出一陣悸動。青囊真氣和剛剛突破的先天功同時運轉起來。
言冽手停在半空,這種感覺,在獲得魂兵初解的井內,以及法華寺的地下一模一樣。
附近有冤魂。
言冽扭頭看向西方,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,黃土飛揚。
一隊十幾個騎馬的漢子從矮山後衝出,首奔前方那處自己剛剛離開,還冒著炊煙的村落。
速度極快,帶著一股子兇悍的煞氣。
領頭的獨眼漢子光著一半的膀子,胸口紋著一隻黑色的狼頭,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刀。
言冽簡單看了一圈,為首的漢子是15級的一階武者,剩下的人裡有三個一階,剩下的都是不入流的馬匪。
言冽現在的斂氣功夫己經到了化境。
在不主動壓制自身內力的情況下,五階以上的強者還能勉強看出自己是二階武者。
而西階以下的武者,連他一絲內力波動都察覺不到,在他們眼裡,自己完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。
馬匪隊伍中,為首那個漢子顯然也也注意到了言冽,勒住韁繩,馬匹調轉方向,朝著言冽衝來。
“籲——”
十幾匹馬瞬間散開,把言冽圍在中間,馬匹繞著圈跑,口哨聲、怪叫聲此起彼伏。
馬蹄踩踏乾硬的泥土,揚起一陣黃沙。
獨眼漢子身上的一半皮甲沾滿暗紅的血汙,馬鞍的左側則掛著三個人頭,人頭上的血還沒幹,順著馬腹滴在地上。
而馬鞍右側綁著一個粗糙的麻袋,麻袋口沒紮緊,一隻細小的胳膊露在外面,手腕上還戴著一個紅繩編的銅錢。
獨眼漢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大聲喊道。
“這細皮嫩肉的,搜搜身上有沒有錢,有錢就給他個痛快,沒錢就剝了衣服賣到鎮上的南風館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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