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雲門此刻也沒必要著急回去,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,可以讓洛清歌和陸星河他們代為傳達。
畢竟按照王隆天的計劃,朝廷的命令一來一回,起碼也要一週的時間。
接下來是去夜探王隆天的將軍府,還是去五毒教溜達一圈呢。
然而就在他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地,準備提速趕路時,一道白色的身影,飄然落在了他前方的樹梢上。
那人一身黑白條紋長袍,身形瀟灑,手裡把玩著兩枚玉核桃,正笑吟吟地看著他。
言冽的腳步瞬間頓住,他看著來人,心裡咯噔一下。
白玉庭,這老狗還是找上門來了。
“你小子,可讓我好找。”
白玉庭輕飄飄地從樹梢落下,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帶起一絲塵埃。他玩味地打量著言冽,那雙桃花眼眯成一條縫,似乎能看透人心。
言冽心中念頭急轉,臉上卻瞬間堆滿了驚喜與崇拜,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,那演技,奧斯卡都得給他單獨開個獎項。
“大俠!您可算出現了!弟子找您找得好苦啊!”
他嚎著一嗓子情真意切,帶著幾分委屈,幾分激動,彷彿一個離家出走許久,終於見到親人的孩子。
白玉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喊得一愣,手裡的核桃都差點沒盤住。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號喪。”他撇了撇嘴,上下打量著言冽,“我問你,三月之約你可還記得?青州九龍杯的事,可有進展?”
來了。
言冽心裡一凜,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。他悄悄觀察著白玉庭的神態。
發現他雖然在問九龍杯,但似乎並沒有任何志在必得的急切,亦或者決絕的殺意,反而更像是一種隨意的詢問。
看來這老狗並不知道拿九龍杯的是自己,更無法探查到自己胸口的龍形雕像。
也是,這雕像沒有任何氣息波動,若不是當時自己手欠將那個蛇形雕像拿出來給霍臨淵看,恐怕也不會被白玉庭給偷走。
他在詐我。
一瞬間,言冽就做出了判斷。
既然沒有殺意,那就……賭一把。
反正自己對自己的輕功有絕對的自信,哪怕對面是盜聖弟子,在自己爆發全開,而且內力無限的情況下,他也不一定能在自己跑到天雲門之前殺死自己。
言冽的臉上瞬間垮了下來,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他垂頭喪氣地看了一眼白玉庭,才吞吞吐吐地開口。
“大俠,這事兒……說來話長。”
“弟子我到了青陽城,千辛萬苦,總算打聽到那九龍杯就在將軍府段宏手裡。可您也知道,那將軍府守衛森嚴,弟子我這點微末道行,想進去簡首是痴人說夢。”
白玉庭挑了挑眉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