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傲笑了。
那笑容沒什麼溫度。
“趙城主,咱都是明白人。朝廷如果有能力在蜀州派駐監察官,就不會讓您一個五階初期過來擔任錦官城城主。”
趙文昌手裡的茶盞擱回了桌上,擱得比上次重。
唐傲繼續。
“貢品,我提到五成。但監察官免談。唐門的地盤上只認唐門的規矩,這是底線。趙城主如果覺得能回去交差,咱們就在文書上畫押。”
趙文昌沉默了大約二十息。
“五成就五成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慢慢靠回椅背。
“朝廷可以不派監察官。但唐門每季度需向朝廷提交一份地盤收支明細,且朝廷保留在發生重大變故時派員調查的權力。”
唐傲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。
提交明細無所謂,做兩本賬的事。重大變故派員調查——措辭含糊,操作空間大,真到了那時候,誰說了算取決於誰拳頭硬。
趙文昌站起來,整了整衣袍。
“唐掌門爽快。那本官回去擬文,三日內送來用印,唐門主心繫蒼生,朝廷也不會虧待蜀中忠良。”
唐傲也站起身,兩人隔著桌子各自拱手。
“趙城主慢走。”
唐傲拱手客氣,親自送人到正堂門口。
趙文昌走出三步,回頭。
“對了。朝廷聽聞蜀州近來行事頗為獨斷,有幾位大人非常關切。希望唐門日後行事,能多顧全一些……大局。”
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知道你到了六階,翅膀硬了,但那又如何。朝廷不想收拾你,但依舊盯著你。
唐傲拱手:“自然。”
唐硝見狀,將趙文昌送出大門。
隨著腳步聲漸遠,議事廳裡才安靜下來。
唐傲轉身走回屋內,無奈地捏了捏額角。五成的貢品加上每季度應付的明細,這筆賬不好做。但比起跟朝廷翻臉,這點讓步還能嚥下去。
要不是即將動身去苗疆,他也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鬆口。
自己的妻子幽羅自從自己回到唐門之後,訊息斷斷續續,最近幾年更是沒了訊息。
唐傲冒險假死,突破六階,就是為了這一刻,如今花了兩週的時間穩固六階境界,順便幫助唐門擴大地盤。
現在境界己經徹底穩固,自己己經等不了了。
他剛準備回內堂收拾行裝時,正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極不尋常的動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