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盤腿坐在路邊一塊青石上,手裡捏著半個夾著滷牛肉的燒餅,一邊嚼,一邊將之前自己探查到的雲州情況對白玉庭簡單說明了一番。
兩人簡單相處之後,也變得越來越融洽。
白玉庭靠在對面的枯樹上,兩條長腿隨意交疊,手指夾著一片草葉子,不緊不慢地轉著。
“……所以你的意思是,王隆天在搞驅虎吞狼?”
言冽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,含糊道:“他利用五毒教在邊境製造毒瘴,逼得流民西散,朝廷就得讓天雲門出馬,畢竟朝廷每年給了天雲門這麼多的資源,就是讓他們做這個的。”
“雖然我不太清楚王隆天后續的操作,但天雲門出兵之後,他肯定會有大動作。”
白玉庭哦了一聲。“那天雲門不出兵呢?”
“不出兵更好。”言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邊境爛成一鍋粥,朝廷追責,天雲門名聲臭了,王隆天再往上遞幾封奏摺……怎麼都是他賺。”
白玉庭把草葉子往嘴裡一叼。“那五毒教和草原呢?”
“五毒教在邊境做人體實驗煉什麼萬毒屍僵,多半也不甘心給王隆天當槍使。草原那邊在白狼谷打成了一鍋粥,三個部落都在搶聖地,暫時顧不上南邊。”
言冽伸了個懶腰,接著說:“但這幾方勢力攪在一塊,變數太多。王隆天自己也不見得能控住場面。”
白玉庭嗤笑一聲。
“喲,聽起來挺熱鬧。”他吐掉草葉子,抬了抬下巴。
“六聖約定來雲州執棋。這種排兵佈陣的活,謀聖那個老狗的弟子肯定最擅長。至於其他幾個……”
他撇了撇嘴,滿臉不屑。
“估計也就是些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。執棋?掀桌子還差不多。”
言冽湊過去。
“既然是執棋,總得選個陣營投靠。師父您可知他們其他五聖選了誰?”
“鬼曉得。”白玉庭翻了個身,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樹幹,“大概各自找了能看上眼的勢力。比如天雲門,比如王隆天,亦或者五毒教和草原。”
“那你呢?”
白玉庭聳了聳肩,一臉無所謂。
“我哪家都不去。給那幫孫子當槍使?門都沒有。我師父讓我來,我就來轉一圈,權當遊山玩水了。”
言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盜聖的傳人,果然一脈相承——天大的事跟他沒關係,天大的好處他全想沾。
“這倒也是。不過既然局勢這麼亂,各家都在把家底往外掏……”
言冽拖長了調子,瞥了白玉庭一眼。
“那不如........偷上一把?”
白玉庭愣了一瞬,他從樹上首起腰,拍了拍身上的土,隨即嘿嘿賤笑了兩聲。
”。意我合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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