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隆天想了想,煩躁地揮了揮手。
“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還按老辦法來。別聽他的什麼七日觀察、三輪測試,測個一兩次就行了,老子等不了那麼久。”
李振張了張嘴,終究沒敢多說什麼,低頭應了聲是。
王隆天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木窗。
遠處的天際線灰濛濛的,北邊隱約有一層暗色的霧氣貼著地面蔓延。那是毒瘴正在向南推進的痕跡。
他盯著那片霧氣看了一會兒。
迴廊拐角處,慕容霄的腳步聲早己消失。但那些條分縷析的吩咐還在大廳裡迴盪著,每一條都無可挑剔,每一條都滴水不漏。
也每一條,都讓王隆天覺得自己像個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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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雲門演武場內,劍光在天樞峰演武臺上炸開。
陸星河踏碎青石,持劍首衝沈清玄胸口。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變化,只有剛突破六階後勢不可擋的銳氣。
劍尖破風的聲響傳遍整座演武場,圍觀的天雲門弟子見狀,都紛紛屏息凝神,觀摩這一劍之中蘊含的劍意。
但沈清玄甚至沒有拔劍。
他側身半步,手中劍鞘橫格,碰在陸星河劍脊上。
僅是這一碰,一股渾厚到令人絕望的劍意順著金屬傳導過來,把他體內剛凝聚的劍氣攪得支離破碎。
陸星河咬牙踉蹌退了三步,隨後再次欺身而上。
第二劍緊跟而至,依舊走的是他近日從言冽那句“一往無前”中悟出的首取之勢。
沈清玄鞘尖微抬,依舊是輕描淡寫地一挑。
錚!
陸星河的長劍幾乎脫手,虎口一陣發燙。但他死死攥住劍柄,身體藉著那股彈力旋轉半圈,第三劍從極刁鑽的角度再次刺出。
這次沈清玄終於拔劍,將自己的劍橫在了路星河的劍尖前面,隨後渾身一震。
巨大的衝擊力傳來,陸星河整個人倒飛出去。他摔在三丈開外的石板上,又向後滑行了數米才停下。
陸星河自嘲一笑,自己本想著突破六階劍術之後能有所改觀,但自己全力三劍,雖說逼得對方出鞘,而沈清玄卻沒有移動半步。
圍觀弟子鴉雀無聲。這差距己經不是切磋能彌補的了——八階劍術對六階劍術,天塹一般的鴻溝。
陸星河正要起身再攻,卻見沈清玄收了鞘,面上那股慣有的淡漠消退了幾分。
“不錯,你的劍意雖說稚嫩,但十分純粹。”
沈清玄頓了一頓,把劍鞘豎在身前,鄭重道:
“能煉出這種劍意,必非凡俗,不知你的師尊可在天雲門,我想見上一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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