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隆天沒接話。
他承認這套連環計精妙。沈清玄的嫉惡如仇,天雲門的重情重義,白玉庭對異寶的執念——每一步都卡在人心的軟肋上。
但越是精妙,他就越不舒服。
慕容霄在算天雲門,算沈清玄,算白玉庭,算蠱神……那他王隆天呢?
他是棋手,還是棋盤?
慕容霄展開摺扇,重新在棋盤上下了一子。
“五毒教安逸太久了,我不過是讓人給綰月樓遞了點訊息,再給天蛇府透了點風,就讓他們蛇鼠一窩,亂成一團。”
他將一枚黑子隨手撥開,食指點在棋盤的邊緣。
“而且陰蛛府和天蛇府本就不合,加點利益進去,自然會加速分裂。這群人留著對將軍來說也是禍害,正好拿去填天雲門和蠱神的坑。”
“五毒教教主一脈和蠱神一脈爭了這麼多年,無非爭一個正統,看到蠱神吃癟,他們必然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他把一枚黑子彈出棋盤。
“蠱聖呢?”王隆天干脆把話挑明。“六聖裡頭還有個蠱聖,他的傳人呢?”
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,他想親口從慕容霄口中聽到關於段宏的訊息。
慕容霄搖了搖摺扇,每個字落得很慢。
“我花了數年排查過。蠱聖當年被醫仙一腳踹出十萬大山之後,銷聲匿跡了近百年,而唯一有據可查的接觸物件,只有一個。”
摺扇朝南方一指。
“青州將軍,段宏。”
王隆天的臉抽了一下。
“而段宏最近化功失敗,經脈二次受損,修為跌到五階初期。”慕容霄收回摺扇,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。
慕容霄把棋盤角落的一枚黑子撥到盤外。
“這種半廢之人,蠱聖怕是臨時抓的壯丁。說難聽點——連入局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王隆天盯著那枚被撥出棋盤的黑子。
五階初期的廢物?一天前這個廢物在地底祭壇上跟他硬碰硬,一身毒功何其精妙,差點害死了自己。
不足為懼?連入局的資格都沒有?
王隆天本想從段宏這裡聽出來哪怕一點慕容霄的破綻。
但他冷靜的像是天火礦脈的事,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。
他自嘲的笑了一聲。
慕容霄,哪怕你算無遺策,也不會想到礦區庫房被李振安排了加固,而你的那些腌臢伎倆都被我給識破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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