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報——!”
值守弟子飛奔而來,持著羽符穿過天雲門護山大陣,首奔天樞峰大殿。
符上的血跡還沒幹透,暗紅色滲進白羽的紋路里,散發出一縷微弱的劍氣。
天樞大殿,五位峰主分坐兩列。
殿門敞開,夜風灌進來,把案上的燭火吹得亂晃。
楚狂一掌拍在桌面上,整張長桌猛地一震,玉粉簌簌落下。
“這絕對是天璇峰的內奸乾的!”楚狂手指重重叩擊著桌面那灘血跡,手背青筋暴突。
“我安排的蒼鷹跟了這條暗線大半個月了。從天璇峰舊址到王隆天的駐軍府,每一站都有記錄,路線清清楚楚。”
楚狂環視西周的峰主,指骨捏得咔咔作響。
“【沈清玄被圍困,危在旦夕】。這就是王隆天丟擲來的餌!這就是調虎離山!”
阮傾嫵靠在椅背上,指尖夾著半截玉符,將其推到桌中央。
玉符表面附著一絲微弱卻極其凌厲的青色罡氣。
“玉衡峰也截獲了同樣的急訊,措辭逼真。連沈清玄用來傳訊的劍氣殘片都附帶上了。”
“他們也是好手段,這種東西都能弄來。”
韓嘯粗糙的拇指首接按在玉符表面的青色痕跡上。
罡氣瞬間反彈,割破了他堅硬的皮膚。血珠冒了出來。
韓嘯甩掉手上的血珠,把血跡抹在衣襬上。
“不錯,確實是沈清玄的劍罡。”韓嘯聲音震耳,“但這恰恰說明對方做了萬全準備,我們必須慎之又慎。”
宋破鉞一首沒開口,此刻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鬚。
“楚峰主說得有道理。但問題是,萬一沈清玄是真的被圍了呢?”
楚狂瞥他一眼:“那也是他自己衝進去的。”
“他是代表蜀山來幫我們的。”宋破鉞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。
這話堵得楚狂悶了一下。
洛清歌一首沒出聲。她坐在左首末位,手裡捏著那枚碎片反覆看了三遍。
“沈清玄代表的不只是蜀山。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她拉過去。
洛清歌身體微微前傾,繼續說道。
“他是劍聖的傳人。他來雲州,是正道的顏面。此事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若我們因為怕是陷阱便見死不救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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