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複雜精密的陣紋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符文，而是程式碼。
每一道紋路都是一行指令，每一個交匯節點都是一個邏輯閘，整個加密禁制的架構就是一套嵌套了多層許可權驗證的加密協議。
言冽開始逆向破解起來，依舊是老一套的虛假靈氣波段。
很快，玉簡表面的紅光開始閃爍，明暗不定，卻始終無法觸發自毀。
緊接著，玉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。
破了。
碎片資訊被強行提取出來，在言冽的神念中依次排列。
“唐靈。”
“天蛇府。”
“轉移”
言冽盯著這幾個詞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唐靈似乎是唐傲的女兒，死在之前竹影門的偷襲之中。
但這幾個詞串起來，依舊什麼都推理不出來。
言冽的手指在玉簡表面輕輕敲了兩下。
物理層面的缺失，再高明的駭客技術也無法憑空捏造出沒有的資料。
但拼圖不止這一塊。
言冽收起玉簡，轉頭看向泥地裡那具趴著的身體。
既然玉簡裡的資訊不完整，那就換個資料來源。
這枚玉簡能出現在李昊的須彌袋裡，說明慕容霄至少跟他有過一次間接接觸。
接觸的過程中，即便慕容霄再謹慎，李昊的識海也一定會留下痕跡——畫面、聲音、氣味，甚至是對方無意間洩露的隻言片語。
這些東西不在表層記憶裡。
在深層。
在那些連李昊自己都不記得的潛意識角落裡。
之前的搜魂是淺層掃描，就像用搜索引擎查了個關鍵詞，只翻到了第一頁的結果。
現在需要的是深度挖掘，代價是——被搜的人大機率會變成白痴。
言冽站起身，走到李昊跟前，蹲下來。
他伸手，捏住李昊的後頸，把這顆腦袋從泥裡拎起來。
對李昊，自己沒什麼好猶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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