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數百里外的苗疆密林深處。
五毒教內,玄蠍府議事廳。
燈火昏暗,只有桌案上一盞油燈在啪啪作響。
黃奕墨用木杆撥動沙盤上代表各方勢力的旗標,手指點在代表天蛇府的紅色木塊上。
“天蛇府這幾天太反常了。”
她抬起頭看向對面。
幽蘭坐在沙盤另一側,一襲素白長衫,正撥弄著幾枚黑色棋子。
“天蛇府過去三天進出駐地的人數翻了一倍。而且全是夜間調動,白天裝死。”
黃奕墨把木杆往沙盤上一戳。
“教主和陰蛛府主秘密離開駐地之後,他們非但沒收斂,反而越發肆無忌憚。”
幽蘭緩緩開口,聲音很輕。
“因為他們不怕教主了。”
“一個月前天蛇府還對教主令行禁止,現在連例行的蠱蟲供奉都停了。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,讓他們有了底氣。”
黃奕墨把木杆丟回桌上。
“不止底氣。他們駐地深處藏著一股五階氣息,絲毫不加掩飾。”
幽蘭聽到五階兩字,頓了頓,立刻開口。
“教主和陰蛛府主不在,這是咱們清算異己的絕佳時機,我建議先去攻打陰蛛府,天蛇府這塊骨頭,現在不能碰。”
黃奕墨抬起頭。
“怎麼說?”
“驅虎吞狼。”幽蘭手指在沙盤上畫了個圈,“那股五階氣息來路不明。咱們暫避鋒芒。”
“等教主回教,發現天蛇府竟然和外族勾結,必然和其火併。咱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黃奕墨思索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黃奕墨彎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旗標,嘴裡嘟囔了一句,“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——”
然而她的手剛伸到一半,動作卻陡然僵住。
幽蘭身側不到三尺的陰影裡,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人,正幽幽的看著她。
一個金髮碧眼的異域女子,穿著綰月樓特有的銀絲暗紋長袍,正歪著頭看她們。
而議事廳的門沒開過,窗沒動過,連燈火都沒晃一下。
“聊什麼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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