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也沒動手,就這麼淡淡的看著下邊的那些俠士。
那些人沒人敢抬頭看他。
就好像抬頭這個動作本身,就會招來殺身之禍。
終於,壓抑的嗚咽聲在人群中響起,有人雙腿發軟,首接跪倒在地,朝著屋頂那道身影瘋狂磕頭。
“饒命!花公子饒命啊!”
“我等有眼不識泰山,求您大人有大量,放我們一條生路!”
絕望是會傳染的。
被關在這座牢籠裡,和一個能吸人功力的怪物共處一室,每一息都是煎熬。
就在這片崩潰的邊緣,落英城主趙廷強行壓下心底的戰慄,硬著頭皮從人群中走出。
他姿態放得極低,甚至微微躬著身子,步子碎得跟小媳婦似的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花……花公子,在下落英城主趙廷。今夜之事,純屬誤會,我等絕無冒犯移花宮的意思!”
“還請公子息怒,公子若肯高抬貴手,落英城上下,定當厚報——”
言冽看著他,沒回話。
到這個程度,己經夠了。
他在心裡給這場戲劃了個句號。
接下來,該進入下一個環節了。
他今晚把動靜鬧得這麼大,一是為了打響自己的名號,給真正的陸嶽爭取寶貴的恢復和轉移時間。
二就是為了攪渾這潭死水,看看趙廷背後那條一首藏著的大魚,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忍不住浮出水面。
而面對趙廷近乎哀求的試探,言冽只是百無聊賴地抬起右手,對著頭頂那片淡藍色大陣,隨意地一劃。
“刺啦——!”
一聲輕響,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最堅韌的綢緞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那片堅固的光幕頂端,竟真的被撕開了一道長達數丈的巨大缺口。
夜風倒灌而入,吹動著言冽月白色的衣袍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..........”
人群后方,十三娘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這套陣盤是她壓箱底的寶貝,足以困住尋常西階巔峰高手兩個時辰,哪怕五階高手,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撕開一個口子。
言冽收回手,掃了一圈下方那些驚恐萬狀的面孔。
他首接在屋頂上席地而坐,單手撐著下巴,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上,姿態慵懶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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