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在斷刃城北兩百八十里外的深淵之中,緩緩前行。
這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,彷彿大地被一柄無形天刀硬生生劈開,越往裡面走,煞氣越是濃郁。
深淵兩側的峭壁上,密密麻麻地倒插著無數鏽跡斑斑的斷刃,大的有如門板,小的僅餘刀柄,在嗚咽的陰風吹拂下,發出鬼哭般的銳響。
這裡就是葬劍淵,完美契合了所有人對一個魔頭老巢的想象。
周柏顫巍巍地抬起手,遙遙指向深淵深處那片在迷霧,運足內力大聲喊道。
“諸位!魔窟就在眼前!那花無缺搜刮的半個花州的財寶,還有他那身驚天動地的魔功傳承,皆在其中!”
他振臂高呼:
“手刃妖人!!”
劉天陽手中大刀向前一指,咆哮道:
“區區魔頭,也敢在此負隅頑抗!兄弟們,隨我衝!誰第一個斬下花無缺的狗頭,可分得魔頭的三成寶物!”
“殺!”
重賞之下,必有勇夫。被貪婪燒紅了眼的聯軍武者們拔出兵刃,順著陡峭的崖壁往下衝。
就在此時——
“錚!”
一聲清越至極的刀鳴,從深淵最深處炸開,那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蓋過了數千人的喊殺聲。
緊接著,一股霸道絕倫的黑色刀意,化作無形的風暴沖天而起,硬生生將峽谷上空的陰雲劈成兩半。
轟——!
衝在最前面的幾名西階武者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被這股無形的刀意連人帶甲,化作漫天血霧。
聯軍前鋒的陣型,瞬間被撕開一道觸目驚心的缺口。
塵土飛揚中,一個扛著漆黑長刀的身影,從深淵的迷霧中慢悠悠地走出來。
聶隱半赤著上身,扛著那柄比人還高的漆黑長刀,掃視著下方數千聯軍。
那副模樣,不像是看人,倒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。
“你……你是移花宮的走狗?”
劉天陽被對方的氣勢所懾,色厲內荏地怒斥道。
“速速讓花無缺滾出來受死,交出魔功,本座或可饒你一命!”
扛刀的聶隱聽得一頭霧水。
移花宮?魔功?什麼東西?
不過,他懶得問,更懶得解釋,這幫廢物既然敢踏入葬劍淵,那就只有死路一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