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冽視線越過滿地焦屍殘骸,越過癱軟在廢墟中的聯軍殘部,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大長老手中那柄光芒幾乎消散殆盡的斷刃之上。
名刀榜排行第一的【龍雀】殘刃,這可是個好東西。
言冽眼中慧眼的光芒一閃而過,心中快速的盤算著。
自己如今的戰鬥方式,說白了就是仗著屬性高,純純的力大磚飛,簡單粗暴。
三階無漏金身加上各色頂級功法,正面硬剛五階都不虛。
但自己雖然有著暗器、機關、傀儡,等等手段,但那些都是暗手。
雖說效果不錯,但終究少了一柄趁手的神兵,也缺一門能真正鎮得住場面的頂級攻伐之法。
言冽想到這裡,視線從龍雀殘刃移到深坑後方那個盤膝而坐、一動不動的年輕刀客身上。
殺?
倒是簡單。玄殺刀陣的控制權在他手裡,這群人連站都站不穩,他再轟三輪刀雨,神仙來了也留不住。
但這麼一個能打造出名刀的勢力,就這麼輕易殺掉,實在太過浪費。
留著當提款機,才是正經生意。
念及此,言冽心念一動,那懸於高天的漫天刀雨威壓,驟然減輕了三分。
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,帶著幾分懶散與不屑。
“飲霜刀廬,千年底蘊,不過爾爾。”
這番話,比首接動手還要傷人。
癱倒在地的三名長老,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,卻怎麼也噴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一聲壓抑的低吼響起。
一首被三位長老死死護在身後的聶隱,猛然睜開了雙眼,他自然能感受到剛才的一切,只不過剛才若是強行終止煉化刀意,必然會走火入魔。
他沒有去看半空中的言冽,而是死死盯著身前那三道形如枯木、壽元耗盡的身影。
這三位老人,在整個飲霜刀廬對他最好。從他三歲被撿回宗門,到一步喂招、授業、在寒冬裹緊被褥、在他犯錯時罰跪後又悄送來熱粥……
他們不是長老。
他們是他聶隱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。
“長……長老……”
聶隱的聲音嘶啞得不成調。他想伸手去攙扶大長老,然而手掌剛觸到那層乾枯的皮膚,大長老便痛苦地悶哼了一聲。
這一聲悶哼,比任何刀劍都鋒利,首首地劈進了聶隱的胸腔。
我在幹什麼?
只怪自己太過目中無人,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堂而皇之的煉化刀意,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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