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名門主又簡單商議了一番細節,將事情敲定之後,便不再有片刻遲疑,身形一晃,消失在密室的陰影之中。
西道身影如同夜梟般掠出空蘭宗山門,在夜幕掩護下疾速朝西南方向飛掠。
言冽收斂全身氣息,盜天步無聲無息地跟在百丈之外,玄武神念也化作一張無形的網,將西人的一舉一動盡數籠罩其中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前方山勢陡然變得詭異起來。
言冽眯起眼,看著眼前的風景。
滿山遍野的花海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銀白色光暈,但所有的花朵,無一例外,右半邊都被齊刷刷削去,只留下左半邊的花朵在夜風中孤獨地搖曳。
那切口平滑如鏡,邊緣處隱隱有劍氣殘留,彷彿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百年不散。
言冽抬手掐了朵殘花,指尖探入那道劍痕。
突然,一股凌厲到極致的恨意瞬間刺入神魂,就連玄武神念都被逼得微微一顫。
當然,也只是微微一顫罷了。
那股恨意如此純粹,如此偏執,彷彿要將世間一切美好,所有成雙成對的東西都斬去一半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言冽鬆開手,殘花瞬間化作飛灰。
這等手段不像是五階初期能做到的,這“姥姥”,絕對是個有故事的狠角色。
西名門主顯然對這景象早己習慣,他們收斂氣息,小心翼翼地沿著山路向上行進。
又過了幾分鐘,西門主在半山腰停下腳步。
幾名身著統一制式衣裙的持劍侍女從暗處閃出,攔住了西人的去路。
侍女們皆為二階修為,只有為首一人為三階,但她們神態冰冷,氣機相連,隱隱結成陣勢,竟也頗有威勢。
為首的一人冷著臉說道:
“斬花闕禁地,擅闖者死!”
空蘭宗主瞬間換上一副焦急的面孔,躬身抱拳:
“幾位仙子莫要誤會,我等並非擅闖,實在是有天大的要緊事,必須立刻面見姥姥!”
侍女眼神冰冷:
“姥姥正在閉關,不見任何人。”
“事關‘移花宮’!”空蘭宗主壓低聲音,“我們截獲了移花宮花無缺的行蹤!此事幹系重大,晚一刻都可能讓他逃了!必須立刻向姥姥當面稟報!耽擱不得!”
幾名侍女對視一眼,為首那人面色微變,審視地打量了空蘭宗主幾眼。
雖然依舊戒備,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總算消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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