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摯的話說完，車裡很久都沒有聲音，只有他瘋狂蔓延又逐漸遞減的暴躁。
卡爾的臉上也逐漸蒙上一層痛苦。
黑澤低著頭，碎髮落在眼前，他的眼睛盯著平板，可瞳仁裡只是倒映著無意義的游標，一閃一閃。
他屏住呼吸，捕捉到了秦摯失控的瞬間，也捕捉到了卡爾的痛苦，但他並不知道是什麼讓老大失控，又是什麼讓卡爾痛苦，但是肯定，和林鹿有關。
他只知道卡爾因為失戀尋死覓活的，但並不知道他和林鹿之間有什麼故事。
卡爾沒說過，老大更不會說。
以前他不關心，可現在……怎麼樣才能竊取這個秘密？
半晌，卡爾打破了沉默：“老大，我不會試圖讓林鹿想起我，我只是想知道，她回家以後發生了什麼事？我是醫生，我參與過林鹿的治療，也許，她會需要我。”
黑澤眼眸劇烈震動，什麼失憶？什麼治療？林鹿會害怕針頭嗎？
黑澤緊繃的聲音突然問：“你們到底在說什麼？”
秦摯油門踩到底，車像是要飛起來，他毫不留情地對卡爾說：“過去的事情永遠過去了，你想知道什麼，等我死的時候會告訴你的。”
然後，秦摯突然把剛才的十根金條扔回到黑澤腿上，“打雙份的！”
毫無疑問，第二份是秦摯的，但是要黑澤代打。
黑澤抿唇，他很想說，如果不告訴他他就不打，可現在這個氣氛己經夠糟了，他要是那麼說了，三個人都會爆炸的。
雖然他的確會有很多危險的想法，但也許就是因為這點不正常，他更容易抽離自己的情緒，瞬間冷靜下來。
黑澤沉默地把金條收起來……改天再打聽。
從老大口中問不出的，就問卡爾。
前面的車開得飛快，祈妄只好雙手抓住方向盤，全力跟著。
牧雲一隻手抓著扶手，神色很凝重，他旁邊的窗開著，熱風呼呼的灌入耳中，像打雷一樣。
祈妄：“你不關窗嗎？”
牧雲隨後關上了窗，反正他們也說完了。
……本來是想偷偷聽樂子的，但聽著聽著就笑不出來了。
突然，牧雲問：“西嵐，卡爾失戀是什麼時候？”
西嵐：“西年前吧？聖誕節那天。”
牧雲：“西年前林鹿多大？”
西嵐：“應該是……”
祈妄：“二十。”
牧雲：“你倒是記得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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