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爾說完，空氣突然靜得可怕。
不一會，黑澤猛然起身，“我去問老大。”
究竟是什麼樣的藥物，能對林鹿的創傷那麼大？要隔離康復期兩年之久？又怎麼會費那麼大的力氣，手動地把她的人生寫好？
他不能相信林鹿身上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情，更不能忍受，有人傷害過她！
卡爾：“不用去了，上次老大說的話，你是沒聽到嗎？他說他死的時候會告訴我的。”
黑澤的聲音很沉，像擰到盡頭的發條，快要崩斷了：“有什麼事情…是我們不能知道的嗎？”
卡爾看了看黑澤瘋狂蔓延的精神力沼澤，也站起來。
“你冷靜點，黑澤。”
“也許，真的有影部解決不了的事情，我曾經也以為，老大是完全忠於軍部的，但最近我才知道我錯了。
我們在接到醫工所的任務時，老大己經把鹿鹿安排在第十區了，只是，鹿鹿自作主張，沒有去。
我可以肯定，老大為軍部做事是為了鹿鹿，徹底離開聯合政府也是為了鹿鹿。
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，我們當然要弄清楚，但，你別去逼老大，他那麼愛鹿鹿，承受的煎熬也是最大的。”
也許是聽進去了，黑澤真的冷靜很多，他的精神力沼澤在慢慢收縮，但他的精神一點都沒有放鬆，仍然緊緊繃著，有點窒息。
卡爾又道：“你冷靜點，黑澤。”
“我告訴你這些，不是為了讓你衝動之下去做什麼的，而是想讓你知道，不管鹿鹿以前如何，以後，你要保護她了，不僅是用你的拳頭，你的拳頭能殺死十個人，一百個人，一千個人，但如果是更多呢？更復雜呢？
老大也是嘗試過的，他嘗試把鹿鹿交給楚江，但現在，她和我們在一起，和我們在一起啊，黑澤。”
黑澤終於有了反應，他忽然轉頭，有點驚訝地看了看卡爾，“你是說，楚江也想得到林鹿？”
卡爾微微皺眉，茶色的眼眸顯得格外深沉：“我也只是猜測，但至少，楚江肯定比我們知道的多，你覺得，楚江會不想要鹿鹿嗎？”
“為了不存在的救贖，第五區能夠集體造出一個雪神，難道，鹿鹿不比雪神更神嗎？”
“上次你受傷的事，你自己不清楚怎麼回事嗎？”
黑澤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卡爾看了他一眼，知道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，“不清楚就算了。”
黑澤不語，他不是不清楚，只是不想弄清楚，而且，林鹿也沒有跟他說過，如果林鹿也不願意讓他知道，他就更要裝作不知道了。
反正，他還活著，林鹿也活蹦亂跳。
但，卡爾卻突然把這層薄薄的窗戶紙給捅破了。
黑澤：“我確實不清楚。”
……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喪屍，因為，除了不會感染病毒，喪屍見到他仍然會撲上來。
卡爾還是說：“不清楚就算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