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的不是少將，而是情報局大校餘則廣。他目光如炬，作為情報系統內主管一線研判的負責人，對此次事件高度敏感，於是率先開口：
“關於你提到的那些監視漁船，我可以給你明確答覆。”
“第一，交趾國麗山島居民多以漁業為生，亦民亦兵，大量漁船本身就被賦予偵察職能。它們常年在我國西沙群島、南海諸島附近非法捕撈、刺探情報，這也是我方海警船頻繁在西沙海域驅離其船隻的根本原因。”
“第二，因兩國簽有漁業協定，我方對其漁船一貫採取驅離或潑灑洗衣粉等非強制手段；僅對屢次越界、拒不改正者，才暫扣漁獲並處以罰款。可對方非但不領情，反而變本加厲，尤其是麗山島漁船，輪番闖入我西沙內水，在我海警船驅趕時，要麼故意自沉，要麼猛撞我方艦艇，再借媒體博取同情，裝可憐。”
“我還可舉例項：我方開展海洋科考或水下偵測時，常遇對方數十艘公務船混雜大批漁船，在西沙以南海域密集布控、干擾作業，甚至船上還潛伏著戰鬥蛙人，嚴重破壞我方行動。”
“所以，你提出的懷疑有其合理性；
但還不足以讓我們中止當前既定方案。”
“這些科研人員，都是國家核心骨幹，有些風險，我們必須承擔。”
大校語氣沉穩，眼神銳利，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他既認可王昊所提情報中合理的部分，
又明確指出：這些線索尚不足以動搖整體部署。
周圍幾位情報參謀輕輕頷首。
他們心裡清楚，所謂漁船偵察，未必等於對方己在設伏待我登船，這類偵察行為本身就存在偶發性。
畢竟偵察機航拍覆蓋有限，漏拍、誤判都屬正常。
一次偶然發現，還不足以讓指揮部推翻己演練數小時的整套戰術。
不過這位上尉的情報解析功底確實紮實，只是實戰經驗尚淺，個別判斷略顯過度延伸。
王昊卻全然沒看旁人臉色，
依舊神色冷峻，再度開口：
“領導，我對情報部各位同志的專業素養一向敬重，也完全理解大家急於找回科研人員的迫切心情，但是！！”
話鋒陡然一凜，一股凌厲氣場從他身上迸發而出。氣勢這東西，虛無卻真實。
此刻的王昊，就像一柄寒光乍現的戰刀，鋒芒畢露，見血封喉。
他首視餘則廣大校，字字如釘，擲地有聲：
“大校同志，您有沒有想過，這很可能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陷阱？”
“我們身為軍人，更該敬畏事實本身。”
“眼下局面很反常：為何我們最終鎖定的七艘大型油輪，全部停泊在公海航道上，一艘都不在我國領海內？”
“而這七艘船，又恰好分屬六個不同國家，加上那處軍事基地，整個事件己牽涉七個國家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必須尊重客觀規律。”
“就像國際武裝衝突風險模型所揭示的那樣：單位時間內可疑跡象出現頻次y若按倍率p持續攀升，爆發對抗幾乎就是必然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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