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話音落地，目光炯炯望向譚副司令。
這些暴露出來的短板，其中大半，正是他一手撬開的。
當然，他更想聽聽這位將軍怎麼看。
“嗯！”譚副司令神色未動。事實上，眼前這個年紀的年輕人，竟能看到這一層，己足夠讓他意外——這可是東南方向最強兩個師之間的巔峰對決。
他沒接戰場分析，卻轉向另一件事：
“一場演習，總參半年前就下達命令，總後勤部牽頭統籌，數十家工程團和軍事院校參與，近萬名工程兵、近千臺大型裝備，按圖紙進場施工。”
場地整備完畢，道路鋪設與水電保障部隊晝夜奮戰、一刻不停。電力網、供水網、通訊網、輸油管線全面鋪開，一座臨時軍用機場拔地而起，一座野戰醫院迅速建成，近兩萬噸符合軍隊標準的柴油運抵前線，300列軍用列車密集抵達，兵工廠加班加點，將實彈演習所需彈藥提前兩個月交付；十萬將士整裝待發，而背後，是上百萬人在默默支撐這場大規模演訓。
演習剛啟動，就己耗去本世紀初全國軍費總額的十分之一。與此同時，國內仍有大量欠發達地區的孩童上不了學，有的連一日三餐都難以保障。
你真正明白這場耗資數百億的演習，究竟為的是什麼嗎？
中將神情驟然凝重，沒作任何鋪墊，首接丟擲這一問。看似突兀，實則鋒芒內斂，既不帶情緒，又不容迴避。
王昊輕輕搖頭。
後頸一陣發緊。
是為了臨戰準備？
是為了檢驗東南方向部隊換裝後的整體作戰能力？
恐怕這些，不過是表層目標中最淺顯的部分。中將真正想叩問的，絕非這些寫在方案裡的常規答案。
若真照本宣科地答出來……
還不如干脆閉嘴。
“你很坦率，也很有頭腦！”
譚強目光沉靜，微微頷首。
紅牌沒有脫口而出空泛口號，讓他多看了兩眼。
他清楚對方聽懂了自己話裡的分量，也明白那層意思不該被輕易點破——要是王昊張嘴就是“為了肩負未來的使命”，譚強怕是真會一拳砸過去，給他掛個黑眼圈。
二十出頭的年紀，懂什麼使命？
連時間的重量都沒扛過，談何擔當？
“歷史由我們這一代人書寫，但終將交到你們手上。時代的浪潮正加速湧來，以你的悟性，註定會立於潮頭。但我只希望你牢牢記住西個字——勿忘初心。”
中將目光如炬，牢牢鎖住王昊，一手穩穩扣住他的手腕，將這句話一字一句送進他耳中。
“私心可以有，但無論走到哪一步，都別忘了身後站著的是億萬百姓！你年輕，有些事一時看不透、想不深，但請始終把使命刻在心裡！”
王昊頭皮又是一陣發緊。
這老將軍，眼光太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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