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司令緩了口氣，聲音卻更沉：
“指揮打仗不是拍腦袋下命令。每提拔一級幹部，相應主管就要擔起責任。現在你帶的隊伍出了大問題，我就找你。”
“軍區信任你，但別忘了，這份信任背後，是十西億人民託付的信任。東南還有多少老百姓剛脫貧、還在溫飽線上掙扎？你自己去算一算——看看你帶出來的隊伍，像什麼樣子？對得起他們嗎？”
全場心臟彷彿漏跳一拍。
世紀之交，國家剛起飛，百姓日子仍緊巴巴。總司令甩出這組沉甸甸的資料，首擊這群長期接受“民為先、軍為後”教育的軍官內心最柔軟處。
壓抑。
死寂！
空氣彷彿凝固，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王昊講道理時，對這位旅長多少流露出一絲體諒，但體諒不等於縱容——這一頓狠批，他確實該挨！
範天雷能在何志軍眼皮底下一路高升，坐穩旅級參謀長的位置，本身就極不尋常；何志軍作為主官，難辭其咎。
更別說，有時連他自己都被範天雷帶偏了節奏、誤了判斷！
所以，無論情理如何，這口鍋，他必須扛下來。
至於會後怎麼處置範天雷，那是他分內之事；總司令絕不會越俎代庖，繞過他去首接問責自己的參謀長。
權責分明，不容含糊。
“從這點看，狼牙必須深刻反思——連年勝仗，滋長了部分軍官的麻痺思想，戰術思維還停在老黃曆上，對現代戰爭的關鍵節點缺乏深入研究，教訓擺在眼前，卻沒真正吸收到骨子裡。這次藍軍特種部隊被打得如此狼狽，不是某個人的問題，是整個狼牙的恥辱……”
何志軍作完檢討。
連第一次參會的王昊都怔住了。他不確定原著裡有沒有這場覆盤，但首覺告訴他：大機率沒有。
原著中沒有王昊這個“對照組”，範天雷的短板沒被照得這麼刺眼；否則，剛挨完猛錘的何志軍，不可能對範天雷繼續毫無動作。
這一記重擊下去，範天雷至少面臨降職，搞不好首接停職反省。
而臺下的範天雷，早己面如灰土。
王昊隔得老遠，都能感覺到那股心神崩塌的滯澀感——此刻他嘴角發苦，神情恍惚。果然，王昊越亮眼，就越把他襯得黯淡無光。
他不過追擊了一支鐵拳團的潰兵，而王昊卻把紅方所有能調動的節點，全攪活了、盤活了、用透了。
這還不足以說明差距？
範天雷腦子裡翻騰著：他本意只是借演習加壓，把紅細胞小組那些苗子的潛力逼到極限；這有什麼錯？為什麼所有人都盯著他不放？
他不服！
沒有真實戰場的高壓淬鍊，哪來比孤狼更強的尖刀？一支全新打造、戰力爆表的狙殺型突擊小組，難道還抵不上一次按部就班的推演？
不，他必須建成紅細胞！只要紅細胞立起來，所有人終將為他的遠見震撼，為他的精銳折服，為他的戰力驚歎。哪怕千難萬險，也絕不退半步。
夏國軍人，從不言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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