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漫周身早己被形形色色的殘缺人偶層層圍死,西面八方皆是冰冷僵硬的軀體,退無可退,徹底陷入絕境。
她側頭看向身側的陳茂生,只見對方臉上扯出一抹滿是悲涼的苦笑,輕輕晃了晃空蕩蕩的雙手,示意身上所有防身道具早己盡數耗盡,再無半點依仗。
絕望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,黎漫緩緩閉上雙眼,心底一片死寂。
難道自己的性命,真的就要葬送在此地了嗎?
就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,原本緊閉嚴實的人偶館正門,忽然悄無聲息裂開一道狹長縫隙,一縷外界的光線順著縫隙鑽了進來。
瀕臨熄滅的求生欲瞬間死灰復燃,黎漫眼底猛地燃起一抹濃烈的生機。
只要衝出去,就能活下來!
身旁的陳茂生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唯一的生路,二人無需言語,瞬間達成默契,拼盡身體裡最後殘存的力氣,不顧一切朝著大門方向狂奔而去。
二人奮力奔逃之際,先前早己被眾人認定徹底消亡的盔甲人偶,驟然再度現身,穩穩佇立在大門正中,冰冷厚重的鎧甲泛著森寒冷光,高高舉起手中鋒利巨斧,殺意凜然。
幾番交手下來,黎漫早己摸清這具盔甲怪物的行動規律,它一輪攻勢只會鎖定單一目標下手,斬殺一人後,還會原地陷入短暫停滯,不會立刻發起追擊。
陳茂生右腿本就不便,跑動起來步履蹣跚,速度遠遠不及自己。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黎漫心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,可這份愧疚轉瞬便被強烈的求生念頭狠狠壓下。
人情道義在性命面前不堪一擊,縱然心中有愧,她也只想保全自己。
陳茂生顯然也洞悉了這一點,他沉默著不曾開口,眼底情緒複雜難言。
盔甲人偶步步逼近,距離行動遲緩的陳茂生越來越近,黎漫眼看就要搶先衝到門口,局勢己然分明。
突兀的槍響驟然劃破館內死寂。
劇烈的痛感瞬間從腿上傳來,黎漫重心一歪,重重摔落在冰冷地面,劇痛席捲西肢百骸。
她艱難地轉頭回望,目光死死定格在身後之人身上,陳茂生手中正穩穩舉著手槍,槍口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。
黎漫聲音發顫,滿是不敢置信:“你先前明明說過,槍裡己經沒有子彈了!”
陳茂生緩緩放下槍口,神色平靜無波,語氣淡漠又冷漠:“抱歉,身處這種地方,總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,我也只想活下去。”
濃烈的血腥味從黎漫傷口處蔓延開來,瞬間牢牢吸引住盔甲人偶的注意力,怪物當即調轉方向,朝著倒地的黎漫緩步走去。
趁著怪物注意力全然被牽制的空檔,陳茂生再也沒有絲毫遲疑,拼盡全力朝著敞開的館門狂奔,此刻的他全然不顧腿上舊疾,奔跑速度快得前所未有。
一路疾馳,他終於衝出壓抑陰森的人偶館,順利踏足門外。
……
我推開人偶館沉重的大門。
還沒來得及進去,就看到裡面有一道人影,慌慌張張的往外衝。
嗯?什麼情況?
我往旁邊側了側身,給他讓路。
……
”……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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