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配得上她那般評價。
可當秦錚對上那雙瀲灩生波的杏眸,所有的話,重新壓抑回去。
他憑什麼呢?
他有什麼,算什麼。
一個寄人籬下,一粥一飯都要伸手之人。
他只要當好她的小家奴,就已經很好了。
許書漾見秦錚情緒不大高,便提議道,“今日不練了,你回去早點休息。”
雖說他表情沒怎麼變。
可許書漾的直覺告訴她,他不高興。
眼前的秦錚,比起上輩子的亡夫,還沒有修煉到渾然天成的陰鷙冷淡,將情緒盡數隱藏,儘管他內斂安靜,她卻依舊能感受到。
也許是緊張。
許書漾一想到明日的考核,自己先緊張的不得了。像是一個送孩子科考的老母親,只要一靜下來,就有些坐立難安。
“……其實考核不過也沒事。還有步軍司、馬軍司,你手還受著傷呢,才幾日的準備功夫,這麼趕的時間,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,以後還有很多機會。”
不能給孩子壓力。
她軟著聲音安慰。
秦錚緊繃的臉色略有緩和,“能考過。”
不但考過,而且是上四軍之一的天武軍。
陛下秋獮在即,進天武軍才有隨扈的機會。否則以他的資歷,根本不可能隨行。
秦錚還記得大小姐說起學擊鞠的神態,還有那件關乎她性命的大事。
他不知道這會不會只是一個十五歲少女百無聊賴的玩笑。
可他想要護著她,哪怕他力量單薄。
哪怕只是離她近一些。
秦錚這話說得平淡,連保證都算不上。
許書漾卻聽得莫名有些感動。
大概就是驕傲吧,對天賦的肯定,穩穩地很踏實。
“那等你考完了我去接你好不好?”像是怕他拒絕,她立馬追加一句,“正好雲舟要吃潘樓的蟹釀橙。”
“你那天不是教了他幾招,他激動壞了。要不是怕影響你考核,早來竹園尋你了。”
“等你進入司衙,以後便不能隨心所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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