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阿爹一年舉薦多少學子,她就只有一個秦錚而已。
太子殿虛空指指她的額頭,“你啊你。”
也不等許書漾再說什麼,帶著侍衛往自己帷帳去了。
許書漾愣在原地,後知後覺想到,席還未散,太子已將秦錚打聽的一清二楚,權柄之大,影響之廣,遠比她看到的更深遠。
她不禁細想,太子殿下的那些話,是隨口一問呢,還是句句有深意。
不知為何,她心中惴惴,總覺得事情會朝著難以控制的局面去。
連父親要來圍場的喜悅都減了幾分。
心不在焉的往回走,誰知就在昨日那片水畔,有一人長身玉立,側顏深邃鋒利,不是秦錚是誰?
許書漾玩心起來,正要上前嚇他一嚇,誰知秦錚忽然轉身,目光精準鎖定她,倒將她嚇了一跳。
“你怎麼知道是我?”
她看他時總要把臉仰起來。一雙杏眼明媚燦爛,裡面只裝著他一個人。秦錚從前因此很不自在,現在卻有些上癮。
女孩又問,“你是不是每次都能一眼看到我?”
秦錚要否認,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是。
許書漾哇了一聲,“難怪呢,又發現了阿錚一項厲害技能。”
這種時候,秦錚便不知道該說什麼,才能接住那些傾倒在他身上的月光。
也不用他說。
少女會源源不斷的吐出歡快的語句。
“你方才在殿上好厲害。你不知道,你們比試時,連瑞陽長公主都提了一口氣,只有我坐得最穩。”
“你肯定能贏他啊。一個蠻夷王子,還想在我們小秦大人面前逞能。”
“仙人託夢告訴我的嘛,你會越來越厲害的!”
甜蜜的話,她像是信手拈來,不要錢似得往人心裡灌。
秦錚從來都生活在咒罵、羞辱、捱打的環境中,他從來沒有奢望過有一個人,會無底線的包容他,無保留的讚揚他,無條件的相信他。
暖意似泉水般漫上心尖,從來深處冰天雪地的人,竟被燙的幾乎顫抖。
許書漾將孩子鼓勵完,見他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,一時有些臉熱。
“……對了,你找我做什麼?”
秦錚放在身側的手繃了又繃,卻還是忍不住伸手,在殿帳內他便想這般,輕撫少女如雲的鬢髮。
與他想象中一樣軟,觸手溫涼,似圓滿的夢。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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