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聲道。
有一瞬間，許書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。神經太過緊繃，心臟幾乎要跳出喉管。
林晦停下動作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不是探究的那種看法，而是像在注視一塊死肉，目光銳利冷沉，凝視壓迫感極強。
很難想象他的年紀。
他看起來分明和雲舟差不多大。
許書漾又將目光落在他傷痕交錯的手臂，那裡刀疤、鞭傷層層疊疊，甚至還有烙傷。
她的心臟倏地跳了一下。
這感覺太奇怪。
也不合時宜。
“當死士，吃了很多苦吧。”
秦錚從前也是一名死士。
被趕出相府後，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。直到他為新帝血洗皇城，以雷霆手腕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他當時受了多少罪？
她當然知道秦錚過去的艱辛，可那些艱辛就像是一道勳章，刻在他的血液裡，使他強大，使他無畏。
那個男人總是沉默。
所以她理所當然的接受。
她甚至將那些給予當做他的報復，她怕他死氣沉沉的眉眼，怕他陰鷙狠戾的個性。
可是這一刻，她看著面前的少年，那些層層疊疊的傷痕，居然覺得有些難受。
因為過去的秦錚。
林晦將刀鋒抵在她的咽喉，森冷的眼光在警告她。
在某種程度上，他們是一樣的。
“我不想死，”許書漾看著面前的少年，用盡量平和的語調道，“從前有個人救過我的命，我還沒有報恩呢。”
“他也是死士，像你一樣。受傷流血不會露出憤怒和痛苦，很少講話，極少笑，幾乎沒有喜怒哀樂，誰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。”
他就像是一道影子，游離在她的生活之外。
很多時候，都只是靜靜注視著她。
許書漾感到自己心臟像是被浸滿水的布巾裹住了，慢慢擰緊。
不止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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