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武軍在城郊搗毀了一處私養死士的田莊。距離京城只六十里,那莊子對外以務農為掩護,內部其實在暗練死士。”
“據說傷你與季延的刺客,便是出自這個組織。”
崔宜寧那時也在圍場,親眼見過許書漾脖頸處的傷口有多嚴重,哪怕是這會兒,離近了瞧還能看出痕跡。
更別說季延,傷得現在還不能出門。
她很是替許書漾抱不平,“誰這樣大的膽子?天子腳下,也敢這般放肆。豢養死士,他是想造反不成?!”
崔季和搖頭,“目前還不知道。只是搗毀此暗莊的人是陳千璋大人和秦大人。太子殿下已經為二人請賞,此番功勞巨大,秦大人的官階又要往上升一升了。”
許書漾聞言,眯著眼睛直笑。
就在中秋那幾日,整個京城的注意力都在今年的月壇法 會上,便是禁軍和殿前司,也都為保障活動順利開展而調派大批人手。
如此便給幾人留有空擋。
此時此刻,林晦已經拿著許書漾給的銀錢出海,去了遙遠的海外。臨行前,他將訓練死士們的地點畫給了她。
只是他們地位太低,只聽命行事,根本不知真正的主子是誰。
有多少像他這樣的死士和窩點,林晦一概不知。
如此一來,並不能直接指認四皇子。
許書漾雖有些不甘心,可對比前世,這已經是極大收穫。順藤摸瓜,她不信四皇子不露出狐狸尾巴。
她將圖紙給了秦錚,這份功勞,只有他最合適。
倒不是女生外嚮。
若給了父親,那之前的謊言便不攻自破,許懷遠那般精明的一個人,許書漾都不敢想父親能猜到多少。
秦錚卻比她想得長久。
“鷹犬房的事,我也是當事人之一,此事若由我揭發,一來功勞太大,十分惹眼,二來豢養死士的窩點如何被我發現,也容易引起懷疑。”
“陳千璋大人追查良久,此事最好由他牽頭,等我尋個藉口,將他引去那裡,才來得名正言順。”
他難得一口氣說這些話。
許書漾聽得一愣一愣,直到秦錚那雙黑沉的眼眸看向她,她嚥了口涎後道,“好啊。”
果然是日後叫人聞風喪膽的指揮使,這些彎彎繞繞,她不懂得,也想不到。
“我不懂這些,你不用問我的意見。”
秦錚薄唇微抿,他說:“這是大小姐給我的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總覺得他那個眼神,冷淡歸冷淡,似乎還有些別的意思。
就好像……
只要是她給予的,哪怕是一個訊息,或是其他,他都不想與人分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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