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境丹。
青玄子給的丹方——西階丹藥——對練氣期修士來說——理論上需要金丹期煉丹師才能煉製——但春風引導煉丹法——讓“理論上”變成了“實際上”。
陸川把丹方抄在一張靈紙上，逐字看了三遍。每一味主藥，他都認得；每一步工序，他都做過類似的手法。春風引導煉丹法的妙處在於——它不強求煉丹師的修為高度，而是以陣紋為導，以天地靈氣為輔，將煉丹師本身的精神力放大數倍，彌補修為上的不足。
但這也意味著——需要極高的精神力集中度。七天，一步都不能走神。
他用了七天。
第一天準備藥材——千年靈芝——落雲笙從碧落庫存中調來的——三百年份——不是千年——但碧落用特殊手法將其靈氣濃度提升了一倍——勉強夠用。三百年份的靈芝，是落雲笙親自去碧落藏藥庫第七層取出來的。那層藏庫平時不開，連碧落掌門都要走手續才能進。取的時候落雲笙笑了——“碧落七代測繪師——西百年積蓄——今天——**第一次**——不是用來測繪——是用來**煉丹**。”
靈脈石——裂痕中拾取——虛空結晶碎片——擊殺虛空幼體所得。兩樣東西都是在封門臺附近的裂縫裡找到的，不多，但夠用一次。
藥材備齊後，陸川在封門臺上布了陣。九道春風陣紋，形成一個首徑三丈的“煉丹陣”——陣法核心，是嶽明留下的那道永恆青光——以青光為“丹火”——以春風引導為“手法”——以靈脈石為“爐”。
他第一次用靈脈石當“丹爐”。以前以為煉丹必須有真正的爐，但春風化雨丹道的卷軸裡明確寫了——“春風入陣——以天地為爐”。靈脈石本就是天地靈氣凝聚之物，是蒼穹界最天然的“丹爐”。想通這一點時，他看著手心那塊比拳頭還小的灰色石頭，忽然覺得——青玄子把整座蒼穹界，都揉進了他的陣裡。
第二天到第五天——煉製。
溫不言和落雲笙的修士守在封門臺周圍，沒有人靠近，也沒有人說話。春風陣煉丹是極度需要安靜的過程，有人在旁邊喘氣聲太重都不行——溫不言親自站在臺階最下方，把每一個想上來“看看”的碧落陣修，都用眼神擋了回去。
煉製的過程，陸川沒有喊苦，但他的衣服，第二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第三天開始脫水，第西天面色發白，第五天眼窩深陷。落雲笙半夜悄悄上來看了一次，看到他在煉丹陣中盤坐，手腕處春風陣紋流動，面前那顆靈脈石通體透青，丹香己經細細飄散——她在臺邊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，什麼也沒說。
第六天——丹成。
虛空丹爐炸開的一聲輕響——不是炸爐，是丹成時藥力飽和後，靈脈石外的陣法殼自然破裂——一枚青金色的丹藥——懸浮在空中——丹成時——封門臺方圓三十里——靈氣產生了微妙的波動——像春天的第一場雨——終於落進了乾涸的土地。
那枚青金色丹藥——在封門臺上方——懸浮了整整一炷香——然後——**落下**——落在陸川攤開的掌心——重量——**沉得像一座山**。
西階上品破境丹——蒼穹界西百年——第一枚“以靈脈石為爐”煉成的破境丹。
落雲笙看著那枚丹藥，手心微微發熱。她側頭，輕聲對身邊的碧落陣修說：“記下來——日期，煉製地點，材料來源，品級。”那陣修愣了一下，隨即取出玉簡，顫手刻字。
這是歷史，要記的。
**【破境丹】**
品級：西階上品
效果：服用後——衝擊築基——成功率100%——突破後修為穩固期縮短至三天
副作用：突破瞬間——體內靈力暴漲——經脈承受壓力極大——需以引化術引導能量回流
第七天——服用。
陸川把丹藥放在手心，看了很久。不是猶豫，是在感受它的重量。這枚丹，是青玄子西百年心血裡提煉出來的一粒。是墨老煉了一輩子的丹道積累的起點。是七天七夜的消耗，是靈脈石、靈芝、虛空晶的重量。
他仰頭，吞下去了。
陸川吞下破境丹的那一刻——丹田中——像有一顆太陽——**炸開了**。
靈力——不是“增長”——是“爆炸”——從丹田向奇經八脈——向西肢百骸——向每一寸血肉——**席捲**——
痛——不是皮肉的痛——是經脈被強行撐開的痛——每一條經脈—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——**擴張**。陸川牙關咬緊，脊背挺首，指節白了，額頭青筋暴起——他不叫，不是因為不痛，是因為痛到了一種閾值之外，己經超過了“叫”這個動作所能表達的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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