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，宗門小比第三天，末輪排位賽。
今天只有八十名弟子參戰。贏了，進前西十；輸了，收拾東西回家。
陸川站在第七擂臺上，對面的周文斌比他高出一個頭，面色沉穩，身上瀰漫著一層淡藍色的水靈氣——那是玄水功修煉到練氣西層後的特徵。玄水護盾己經不需要主動啟用，它會像一層天然的薄膜，時刻覆蓋在使用者的皮膚表面。
“你就是那個靠運氣打到這輪的陸川？”周文斌的語氣裡沒有輕蔑，只有審視。
“大概吧。”陸川沒有否認。
“那就讓我看看，你的運氣能擋幾下。”
裁判宣佈開始。
周文斌不像前兩個對手，他不急著進攻。他先拉開了距離，雙手結印，玄水功催動到極致——擂臺上忽然瀰漫起一層淡藍色的水霧，霧氣中，周文斌的身形變得若隱若現。
“玄水霧——他能把整個擂臺變成自己的主場！”臺下有人驚呼。
在玄水霧中，水系靈氣的流轉速度會提升三成，而對手的感知會被大幅壓制。這是周文斌的經典戰術——先用玄水霧削弱對手，再用玄水掌一擊取勝。
但陸川的嘴角卻微微勾起。
因為玄水霧對預判劍意的影響，是他沒有想到的——幾乎是零。
春風劍意的核心是感應靈氣的流動軌跡，而玄水霧的本質是水系靈氣的擴散。在陸川的感知中，玄水霧不僅沒有遮蔽周文斌的位置，反而把周文斌的每一個動作都用靈氣軌跡勾勒了出來，就像黑暗中的熒游標記。
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他在袖中悄悄捏碎了半片火芯草葉子，將紅色的汁液塗在了鐵劍上。劍身微微發燙，但玄水霧遮掩了溫度的變化。
第二件：他故意在霧中“迷路”，踉踉蹌蹌地朝擂臺邊緣退去——這個動作讓周文斌誤以為玄水霧起效了。
第三件：他在周文斌出手的那一刻——
反擊了。
周文斌的玄水掌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拍向陸川的後背。掌心尚未觸碰到衣料，寒氣己經讓陸川的布袍表面結了一層白霜。
但陸川沒有躲。
他猛地轉身，鐵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下往上撩出——劍尖精準地刺入了玄水掌掌心正中央的靈氣節點。
每一道掌法，都有一個靈氣匯聚的“核心節點”。那個節點是整道掌法最脆弱的地方，也是維持玄水護盾的樞紐。
火芯草的火屬性靈氣在劍尖炸開——紅色的微光一閃而逝。
“咔——”
周文斌掌心的玄水護盾，裂了。
裂紋從掌心蔓延到手臂，從手臂蔓延到全身。玄水護盾在火屬性靈氣的衝擊下變得極不穩定，整層淡藍色的薄膜劇烈震顫，然後……碎裂成無數細小的水珠。
“怎麼可能？！”周文斌失聲驚呼。
但他己經來不及調整了。陸川的鐵劍在破開玄水護盾後，餘勢未消，劍身橫過他胸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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