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北的幾戶人家都很安靜,隔著低矮的院牆,能直接看到屋子,院子裡的雪層沒有踩動的痕跡。
陸青青不敢多想,快步往老村長家走去。
好在到老村長家時,他家的院門開著,屋裡有說話聲傳出。
陸青青松了口氣,進門打過招呼。
得知老村長已經派人去聯絡村長了,打算先敲鑼,讓村裡的人去村口集合,所有人分開,挨家挨戶找找看看。
沒一會,鑼聲響起,陸青青跟著老村長一行人往村口走去。
村口,情況比陸青青預想的要好很多。
村裡的青壯年來了二百多人,而老人和兒童來的很少,不知道是怕冷沒過來還是去世了。
眼看沒人再過來了,村長開始分派人,幾人一組,從村南開始挨著找,只要家裡沒開門的,都進去看看。
陸青青和柱子兩口子並一個村裡的後生一塊找。
幾人去的第一戶是村裡的一戶老鰥夫,早年妻兒都過世了,他自已獨自生活。
柱子翻過院牆將門開啟,推開屋門時,哪怕早有心理準備,陸青青還是被嚇了一跳。
灶臺旁,老人維持著點火的動作,全身已經被冰霜凍住,臉上的表情非常驚恐。
灶臺裡的木柴是沒點燃的狀態,看老人的動作,就能推斷出寒流來臨時,老人應該是被凍醒了。
可還沒等他點燃柴火,就已經被冰霜凍住了。
幾人一塊,將老人用席子捲起來後,放在堂屋裡,就繼續去下一家了。
路過一家敞開大門的,堂屋裡卷著一排席子和被褥,陸青青掃了一眼,是六個。
記得打水時,還遇到過這家的嬸子,她當時還笑呵呵地跟陸青青打招呼,開心地說著她家兒媳婦懷孕了。
而那個女子和她的孩子,現在就在裡邊的某個席子裡。
陸青青不敢多看,快步往前,路上不時能聽到人們痛哭的聲音。
這場寒流帶走了村裡許多人的生命,不管是幼兒、青年人還是老年人。
臨近中午時,才將村裡所有人家都找過一遍。村長統計了人數,這場寒流總共帶走了二百一十三人。
死去的大部分是獨居的老人,或者一家子都在睡夢中被凍死。
卻唯獨有一戶是家裡的年輕人還活著,而他的父母卻被凍死了。
現在這家已經打起來了,這戶人家已經分家,父母跟著小兒子陸良河住。
大兒子陸良江現在正扯著弟弟的衣領,一拳一拳的往弟弟臉上、身上招呼,一邊哭喊一邊打。
陸青青對這家有印象,這家大兒子憨直,而小兒子嘴甜,哄得父母偏疼他。
村裡分家慣例都是跟著大兒子,而家產也更多的分給大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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