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達後，營地裡又忙了起來。
當天半夜，秦朗和方永長悄悄帶隊坐船離開了碼頭。
陸青青目送他們離開後，帶人摸到了一處可疑的出租屋。
屋子裡沒人，但灶臺還是溫的，地上有幾滴沒擦乾淨的血跡。
他們在床板底下搜出幾把倭刀和一包炸藥，還有幾件溼漉漉的衣服，海腥味很重。
“剛走不久。”
她讓人把東西收好，回去覆命。
顧總參謀看著那包炸藥，臉色鐵青，“他們這是要把萬邦港炸平了才甘心。”
他拿起一把倭刀看了看，刀身刻著一個紋章，跟之前在毛利千代身上繳獲的令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。
“是毛利氏旁支的人，而且不是普通的武士，是家臣級別的。”
丁營長嘆了口氣，“難怪骨頭這麼硬！這些人不怕死，抓了也沒用。除非把他們的根拔了，不然這種事沒完。”
天還沒亮，碼頭上起了霧。
陸青青站在棧橋盡頭，衣領豎起來遮住半張臉，海風裹著溼冷的霧氣往骨頭縫裡鑽。
趙參謀在旁邊抽著菸袋，菸頭的火星在霧中忽明忽暗。
他吐了口菸圈，“第幾批了？”
陸青青的聲音悶在衣領裡，“第三批了，秦朗和方師兄分兩路走的，按理說該回來了。”
趙參謀沒接話，把菸灰磕在棧橋的木板上。
遠處的海面白茫茫一片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只有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礁石，讓人無端心慌。
陸青青攥緊了拳頭，她不是第一次等人，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樣難熬。
快半個時辰後，霧中傳來聲音。
她猛地抬頭，看到一艘船從霧裡鑽出來，船頭站著秦朗。
他那身軍服上破了好幾道，臉上也沾著黑灰和血跡。
陸青青快步迎上去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傷著沒有？”
秦朗搖頭，聲音沙啞。
“沒事，都是小傷。
南磯島的任務完成了，船塢炸了，糧倉燒了，三艘大船全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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