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渝低著頭不敢說話。
晏山青繼續道:“可你,變本加厲。”
“我沒有!督軍我真的沒有……”宋知渝慌忙否認。
“你沒有?”一直冷眼旁觀的江浸月終於開口,聲音清冷,像淬了冰,“你今天這一齣栽贓陷害,難道不是蓄謀已久?否則,你身下這攤‘流產’的血,又是從哪裡來的?”
宋知渝哭聲一滯,一時語塞。
楊慧敏立刻快步走到那攤血跡旁,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點尚未完全凝固的液體,湊近鼻尖聞了聞,隨即抬起頭,臉上滿是氣憤:“這根本不是人血!是雞血!她就是早就準備好要陷害浸月!”
證據確鑿,宋知渝再也無法辯駁,只剩下哭泣聲。
江夫人到了此刻,終於能挺直腰板,狠狠出一口先前被老夫人羞辱的憋屈:“好一招賊喊捉賊!假孕爭寵,還想嫁禍我女兒,真是歹毒!老夫人,現在真相大白,您總該看清楚,到底誰才是那個‘毒婦’了吧?”
楊慧敏扶著婆婆,語氣也是不卑不亢:“我們早就澄清無數遍,浸月一向行得正坐得端,絕不可能做這種事,根本就是被人陷害!要不是督軍明察秋毫,堂堂督軍夫人就要因為一個無名無分的宋小姐被杖責三十大板了!”
她們這些話,既是說給老夫人聽的,也是說給周圍那些夫人小姐聽的,要為江浸月徹底正名!
老夫人無言以對,宋知渝這一齣,讓她的臉面和威嚴也丟了個一乾二淨!
晏山青站起身,軍靴踏在地板上,一步步走到宋知渝面前,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。
他用槍管挑起她滿是淚痕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頭。
宋知渝被這麼個東西抵著,嚇得渾身僵硬,臉色慘白如紙,連哭泣都忘了。
晏山青垂眼看她:“上次,我就給過你警告,別有下次。可你沒把我的話,放在眼裡。”
宋知渝咬唇:“青哥……”
晏山青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收回槍,轉身,不再看她。
“你是母親帶來的人,該如何處置,也交給母親定奪。”
他徑直走到江浸月面前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再看向還未從一連串打擊中回過神的老夫人。
“母親既然重視家法,那就該一視同仁,在您公正地處置完宋知渝之前,我和浸月,就暫時不回督軍府了。”
說完他就拉著江浸月,大步流星地朝茶樓外走去,只留下這一室狼藉。
那些目睹了全過程的夫人小姐們,漸漸開始交頭接耳,看向宋知渝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。
“真沒想到,出門喝個茶,還能看到這麼一齣大戲。”
“裝孕爭寵,還栽贓正室,這心思也太歹毒了,若放在幾十年前,那是要被千刀萬剮的!”
“督軍剛才真是愛護夫人!”
“可不是嘛,那句‘我信你’聽得我都要落淚了,有夫如此,妻復何求啊!”
“宋知渝這下是真完了吧?老夫人再疼她,可這次被她耍得團團轉,還差點發落了夫人,那畢竟才是她正經兒媳,為了一個連門都沒過的人這麼對自家人,到哪兒都說不過去。”
還有人喊道:“江夫人,江大少奶奶,你們可千萬不要放過這個女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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