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逐星卻不以為意，將風衣隨手搭在椅背上，露出裡面的裝束——
白色的襯衫，收腰的馬甲，筆挺的長褲。
利落乾脆，別有風情。
“前幾天是妾身生辰，”她笑吟吟地說，“老爺允我一份禮物，由我自己任選。我聽人說，遊輪好玩得緊，便說想去見識見識。老爺疼我，答應了……”
方師座不耐煩地皺眉：“東拉西扯什麼？”
“你兇我做什麼？”應逐星嗔了他一眼，“我不得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啊？不然，你們也要說我憑空捏造。”
蘇拾卷語氣有點冷：“督軍都沒打斷，方師座話倒是挺多。”
方師座：“……”
應逐星看了蘇拾卷一眼，那一眼極短，帶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東西。
她隨即收回目光，繼續說：“我跟督軍夫人之前在西江有過一面之緣，聊得十分投契。這次在船上看到夫人，便去了她房間打招呼。原本約好看完車展再好好聊聊的，沒想到出了槍戰的意外。”
她轉向祝芙，“不承想被祝秘書當成了其他人，還鬧出這麼大的陣仗，真是誤會大了。”
祝芙臉色鐵青：“不可能！我看到的明明就是何竹！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幫夫人撒謊？”應逐星挑眉。
“你跟夫人一見如故，聊得十分投契。”祝芙重複她的用詞，“自然會包庇她。”
應逐星笑了，不慌不忙地抬手，攏了攏耳邊的碎髮，動作慵懶而優雅：“好吧，那你看看，你當時看到的那個人，是不是這個樣子？”
她轉過身，背對著祝芙。
“你看到的身影，是不是這樣？”
祝芙看了一眼，驀地愣住：“…………”
應逐星微微側首，露出半張精緻的側臉，唇角噙著笑：“我這套衣服是特意定做的新式衣衫，聽說外國女人都這麼穿，本想趕個時髦。結果上了船才發現，那些服務生穿的，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。”
她轉過身，重新穿好風衣，“真是氣煞我也，回去定要找那裁縫店老闆算賬。”
陳師座恍然大悟，大笑出聲：“原來是認錯人了！我就說，夫人就算要跟何竹見面，也不可能選在人多眼雜的遊輪啊！”
祝芙呼吸急促：“不可能！我看到的明明就是何竹的背影！我跟何竹打過交道，不可能認錯！”
“你也說了，是背影。”應逐星收起笑意，目光直視她，“背影沒有臉，也沒有寫名字，你憑什麼篤定，那就是何竹？”
“如果何竹真的在船上，看到的不會只有你一個人，怎麼別人都沒看到，就你看到？祝秘書的眼睛跟別人不一樣嗎？”
祝芙：“……”
應逐星不再看她，轉向晏山青，斂去方才的慵懶，正色道：“督軍，我跟夫人雖然有過一面之緣，但也只一面之緣而已。我們的交情，可沒有深到讓我在這種殺頭的事情上，幫夫人撒謊遮掩。”
“您說呢？”
晏山青看著她，不動如山：“我自然是信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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