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連忙斂了笑意,一本正經道:“豈敢。我只是想問督軍,要帶些什麼西江的特產回去嗎?”
晏山青松弛隨意:“你看著安排吧。”
想了想,添了一句,“你看看岳父岳母、大哥大嫂和二哥他們合適什麼,多買一些,直接讓人送到公館付款就行。”
他居然還記得她的家人。
江浸月眨眨眼:“好的,那我去了,約了逐星陪我逛街。”
晏山青點點頭:“去吧。”
江浸月拎起手包,朝門口走去。
等她走遠,蘇拾卷才收回目光,看向晏山青:“船上的事真的冤枉弟妹了,刺殺確實和她沒關係。”
晏山青不擔這個錯:“是你們冤枉。我沒有。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會害我的命。”
蘇拾卷噎了一下:“行吧行吧,您英明,您慧眼如炬。”
他站起身,打量他兩眼,“雖然你這傷好得七七八八,但開車走陸路還是太顛簸了……走水路吧,我去給你們安排一艘大船,送你們回南川。就當是我賠禮了,行不行?”
晏山青提出要求:“豪華遊輪。”
“遵命。”蘇拾卷行了個西方的紳士禮儀,“保證讓您和夫人舒舒服服地回去。”
晏山青這才滿意:“白朮業,在我們到南川之前,你把他拿下。”
蘇拾卷任勞任怨: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東湖,大牢。
陰冷,潮溼。
牆壁上的油燈在搖曳,深處的牢房裡囚犯在哀嚎,氣氛壓抑而詭異。
祝芙坐在一張木桌前,聽著那些扭曲的叫聲,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。
她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。
上面把她貶職到這裡,說是當一個“獄司長”,實際上就是管牢房的。
從督軍身邊最信任的秘書,淪落到看守一群囚犯,此等羞辱,還不如直接殺了她!
蘇拾卷說得好聽,讓她先在這裡冷靜一兩年,以後再找機會把她調去別處。
呵……
真等一兩年,誰還記得她祝芙這個人?
冷靜?祝芙攥緊了杯子,杯中酒映出她眼睛裡黑沉沉的恨意。
她這輩子,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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