骷髏架直起身,低沉的聲音非常驕傲的在這山谷間迴盪:“我是這萬骨山的王,眾骸之主……白玉髏。”
“我是問你生前……”凌雲昭緊盯他顱內的金色魂火。
“……生前。”
骷髏架抬手,指骨輕輕拂過自己光滑的額骨,那簇金火驟然熾烈一瞬:“太久啦,記不清了!只記得……我曾與一個很兇的人打過架,他要毀滅三……”
話到此處,金火明滅,彷彿觸及了某種禁忌,驟然黯淡下去。
骷髏架,或者說萬骨山之王,沉默地放下了爪。
凌雲昭瞳孔驟縮。
毀滅三……是指三界嗎?
能與這個詞掛鉤的爭鬥,絕非尋常。
莫非這骷髏架生前還是哪方鎮壓天地,守護一方的上古大能不成?
不過,這念頭只閃了一瞬,就被她按了下去。
就算曾是大能,如今還不是同她一樣落魄?一個魂魄錯附凡間之女,一個深埋地底只剩枯骨殘魂,誰也別說誰高貴。
“我要回家了!”
凌雲昭斬釘截鐵。
原主那滿腔怨憤與臨死前的不甘,依舊在這具身體裡隱隱作痛。
她既佔了這身份,自當承其因果,回去為凌雲昭討回公道,拿回屬於她的一切,也順便回她曾經的宗門天一劍宗去看看。
“不行!”
可骷髏架想也不想的就擋在她面前,顎骨開合,語調平直卻不容置疑:“我們才剛大婚,你已是本王的人,哪裡都不許去。”
“讓開!”
“不讓!”
砰!
凌雲昭二話不說就開打,一拳砸在那白玉骷髏的胸口。
拳骨相撞,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……這破玩意兒,竟比她想象中硬得多?
可她沒有退。
前世在天一劍宗,她從外門雜役打到內門首席,靠的就是一個字:狠。
對自己狠,對敵人更狠。
一拳不行就十拳,十拳不行就一百拳。她就不信,一具死了上萬年的骨頭架子,能耗得過她一個活人。
骷髏架被她纏得節節後退,肋骨上隱隱現出幾道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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