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指的感覺讓凌雲昭想到一種可能,不由心中一跳,饒是以她的心性,眸中也不由滑過一抹驚喜。
“少城主放心,我們的宗寶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見凌雲昭有所感應,為首少年唇角微微一勾,繼續往前帶路。
眾人默默的隨著他往山上走去,腳步聲在空曠的焦土迴響,每一步卻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檻上。
“阿姐,我們真的要去那什麼赤焰宗嗎?”
凌雲霄屑屑扯上凌雲昭的衣角,小聲問道:“不去了行不行?”
他總覺得這個赤焰宗四處透著詭異……特別是那為首少年,連笑容他都覺得不懷好意,帶著算計。
所以莫不是他打著獻上宗門至寶的幌子,想謀害他們?
畢竟之前,他們想搶劫他們來著。
“放心吧!阿姐心中有數。”
知道他心中不安,凌雲昭默默牽起了她的手。
空氣中偶爾飄過一縷黑灰,無聲地落在肩頭……像是帶著一種不祥的預感,讓人莫名緊張起來。
“少城主,我們赤焰宗山門到了。”
隨著為首少年一聲稟報,眾人這才停下腳步,抬眸望去……隨後就是嘴角齊齊一抽。
講真,她們之前是知道這些人是群窮逼,但萬萬沒有想到,竟然會比她還窮啊!
只見眼前的宗門早已破敗,山門前那塊青石匾額斜掛著,右邊缺了一角,赤焰宗的宗字都不見了半邊。
半截麻繩吊著它,山風一來……晃悠悠地轉,像塊招魂幡。
簷角的獸頭都斷了兩隻,剩下一隻也沒了鼻子,下雨時的雨水順著斷口往牆上淌,衝出一道道青黑的淚痕。
窗紙破了沒人補,山風穿堂過,呼啦啦地響,說不出的蕭索。
“咳咳……”
身為赤焰宗宗主的周鶴鳴蓋著一床補丁摞補丁的薄被,正躺在院中的竹榻上曬太陽,房中實在太冷,完全不利於休養,都咳了三天了。
“師傅咳得更厲害了!也不知道小師兄他們下山,能否賺到錢財回來。”
赤焰宗稍大一點的弟子全隨小師兄他們下山去賺錢,剩下全是些四五七八十歲的小弟子。
個個面黃肌瘦,衣衫襤褸。
身上的破衣都還是三年前做的,有幾名小師弟長了個子,袖口短了一截,露著骨節分明的手腕。
腰帶是草繩,鞋是草鞋,冬天就往鞋裡塞乾草,聊勝於無。
“小師兄他們回來了!”
隨著一道驚喜的歡呼,赤焰宗的小弟子立時迎了上去。
但跑了一半,他們就停下了腳步……原因無了,而是呼啦啦上來一群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,他們瞬間警惕起來:“小師兄,她們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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