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們才剛踏進去，就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，然後一名少年朝她跑了過來：“你也來驚鴻樓吃飯嗎？要不要跟我們坐一桌？”
凌雲昭的目光朝他們掃過去……是天闕城的人，看來他們此次選拔賽的成績不錯。
“不用了！我們人多，已訂好了位置。”
凌雲昭正想帶人離開，結果一名長相明豔的女子卻站起身朝她走來，盈盈就是一禮：“天闕城謝楠之謝過阿昭妹妹的救命之恩。”
想不到賀今瀾的表姐竟長得這麼好看，連凌雲昭都多看了兩眼：“不用謝，救你……你表弟已經付過報酬了！”
“他是他，我是我，阿昭妹妹……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？”
“……可以！”
“阿昭妹妹，你真好。”
接下來，她拉著凌雲昭說了好些話。
凌雲昭難得放鬆自己，在二樓臨窗的雅間裡喝了好些酒。
窗外是熙攘的街市，孩童舉著糖葫蘆跑過。
賣花女挎著竹籃沿街叫賣新摘的梔子花，那些鮮活熱鬧的市井聲都被隔在一層薄薄的窗紗外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。
“主上，這酒後勁足，你少喝點。”
“不防事！”
她前世的酒量可是好得很，凌雲昭絲毫沒將這點兒酒放在眼裡。
話落，她又給自己斟了一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映著窗紙上透進來的光，晃出一圈碎金。
不知不覺，竟喝多了點。
酒意從胃裡慢慢升上來，先是暖了四肢，接著便漫過心口，最後連眼皮都沉了！
她支著額頭靠在案上，恍惚間見那杯中的光影碎成千萬片，竟像極了許多年前某個黃昏，有人笑著從湖中竄出來，帶起的水花裡似乎也藏著這樣的光。
只是那廝，最後為何卻害了她？
唉！
“你這是……在為誰傷懷嗎？”
一直默默觀察她，終於一直守在她身邊的燕無歸起身去為她倒茶，鍾離惜見狀，輕輕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他先是伸手移開了她面前的酒杯。
然後他跪坐在凌雲昭身側，猶豫了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，極輕極緩地替她拭去額角沁出的薄汗。
“阿昭，你說……你真的不能考慮一下我嗎？”
鍾離惜眉眼染著溫柔，還帶著一點不甘：“明明我長得好看，又有錢有權……你怎麼就是看不上我呢？”
凌雲昭的睫毛在微醺中輕輕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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