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無歸轉過身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，確認他神色尚好，才繼續道：“宮裡傳了話，按昭慣例，陛下召大家巳時覲見。“
凌雲昭嗯了一聲，起身更衣。
燕無歸也回房換了一身新衣，就同大家爬上馬車，一起入宮。
“阿姐，我有些害怕。”
“我也是！”
凌雲鈺也一臉緊張：“長這麼大，我從未見過皇帝，堂姐……你說皇帝會不會很兇很可怕？”
凌雲昭抬手摸了摸兩人的腦袋：“皇帝是鍾離礦主他爹，這樣一想，是不是就沒那麼可怕了？”
兩小隻歪頭一想，好像也是。
皇帝是熟人他爹，他們現在只是去拜見一位長輩，好像確實沒那麼害怕了！
“阿昭，你來了？”
才剛到宮門口，鍾離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般湊上前來，向凌雲昭打招呼。
凌雲昭目光沉沉的望著對方半響……直看得一臉笑意的鐘離惜將笑容僵在臉上，冷汗都冒出來卻不敢擦，就在對方快繃不住的時候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太子殿下，早啊！”
“……阿……凌少城主早！”
不對不對，阿昭今日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對。
莫不是昨夜他趁她醉酒，想偷親她的事情被燕無歸那個多嘴的東西告訴她了？
所以阿昭才拿那般可怕的目光看著他……好怕她突然出手打死他啊！鍾離惜莫名心虛，都不敢再親近的叫她阿昭。
“那個……我父皇已等候大家多時，我們先去拜見我父皇如何？”鍾離惜低垂著眼簾，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袖邊緣。
他不想凌雲昭跟他清算昨夜的賬，此時聲音裡全是緊張與心虛。
“……走吧！”
還好，凌雲昭最終還是放過了他，沒有跟他清算昨夜的賬。
鍾離惜眼睛一亮，趕緊在前方帶路，直接上了朝堂。
“誰是凌雲昭？”
她們才剛上大殿，皇帝的聲音從龍椅之上傳來，不高……卻沉得像壓在每個人心口的秤砣。
凌雲昭走到殿中站定，靴子在金磚地面上踩出輕微的聲響，脊背筆直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劍，上前行禮：“青雲城少城主凌雲昭，見過陛下。”
“抬起頭來！”
皇帝的聲音陡地拔高。
殿中侍立的太監和大臣們齊齊打了個寒噤，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。
凌雲昭這才緩緩抬起臉，殿中的燭光照亮一張年輕的面孔……那張絕色的臉，帶著凌厲的氣質，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沉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，竟莫名吸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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