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場宴會的氣氛相當詭異。
白尋他們作為外來者,自然是全場的焦點,但卻沒有想像中的被追問各種問題的情況。
白尋他們只是簡單地講述一些外界的資訊,便能引來源源不斷的歡呼跟驚叫。
有些過於誇張了。
這並不是因為白尋講的東西有多麼超出常理,哪怕是江攸她說了一些有關新的醫療方案的訊息,這群人都能尖叫。
所以到後來,江攸都不敢開口,白尋也草草講了幾句後,專心乾飯。
而進入到乾飯環節,場面變得更加驚悚。
白尋看到有人拿著酒水用鼻子往自己肚子裡猛灌,雷蒙德看到這畫面表情都變得扭曲了一些。
還有人大口大口塞著食物,直到嘴裡快要塞不下了,再用酒把東西全部兌下去,更不用說還有把各種調味料攪拌到一起,一眼看上去就很辛辣刺激的湯水直接下嚥,辣到滿臉通紅鼻涕眼淚到處流。
全場時不時發出狂笑,哭嚎,讓白尋感覺自己正置身於精神病醫院。
不,這群人可沒有精神病院的病人那麼冷靜。
「歡迎來到無限迴圈的地獄!以後你們要做的事情就不斷找樂子,不讓你們的人生在無聊當中度過!」
「你們的後半生將會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白紙,不如儘可能想著刺激自己的感官,這樣也許你們會覺得自己還活著,哈哈!」
白尋他們保持著沉默,這些人也不在意。
從一開始大家都是正常的,期待這站點間的迴圈能夠被打破,期待外界會有列車到來。
但一年過去,事情毫無轉機,如果不是補給站的發現,他們可能都已經餓死的。
但恰好是補給站的補給,讓周邊五個陷入到迴圈中的站點都活了下來,而且豐富的補給讓他們這輩子再也不用為了生存發愁。
只要不採用列車這類震動明顯的工具,那些巖蠕就不會被驚動。
反正時間很長,就算是步行也能在一天內運回來大量物資。
於是真正的地獄開始了。
又過去了一年,兩年,三年……十年。
沒有外界的聯絡,當所有站點的人都互相認識,用腳步丈量過這片迴圈空間內每一處地方之後,活著的意義又在何處?
以往在軌道網路上,跟其他站點還有聯絡的時候,工作的意義在於能夠為整個軌道網路注入新的資源與活力,能夠幫助勘探小隊前往更遙遠的地方。
但在這裡,這些事情通通沒有意義,工作不被需要,也不需要去為了食物發愁。
活著的意義僅僅是活著。
最初,人們還抱有重新迴歸軌道網路的奢望,但在十年這個週期下,一直沒有任何新的變化,有人的心情便產生了細微的改變。
既然生活如此無趣,那我自己主動找點樂子不就好了?
起初只是少部分人有這樣的想法,他們用酒精麻痺自己,到後來酒精也不足以讓他們快樂起來,於是有人提議去狩獵巖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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