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行人見林晚照道了歉,於是又坐了下去:“醫生,今天的治療可以繼續了嗎?”
林晚照聽得一頭霧水,什麼治療?但她很快想到,這是一家精神醫院,眼前這個人說的治療,估計就是心理醫生常見的那一套聊聊天的治療之法。
林晚照快速進入了心理醫生的這個身份,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:“可以開始了。你說吧,想說什麼說點什麼。”
季行人於是開始講他的故事:“醫生,我跟你說,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個瘋子的,其實我以前是一個很聰明很風光的一個人,我從小就很聰明,我小時候讀書,讀杜甫的《登高》,深以為感。”
“因為我小時候比較聰明,還有點愛顯擺,所以我喜歡品杜甫這種有品位的詩,來顯得我也很有品味,我甚至還拙劣的模仿杜甫寫了一首詩,當然和杜甫的那首《登高》沒什麼關係,我寫的只是我自己的詩句。”
說著,季行人就不說了,他看著林晚照,想要林晚照說點什麼。
林晚照看出了季行人的意思,配合他做出很感興趣的樣子:“你說說看,你寫的是什麼詩?”
季行人於是輕輕咳嗽了一下,開始唸了:“你聽著啊,離家言壯志,鯤鵬蹬天地,燕雀撞南牆,未成何還鄉?這首詩是我想了很久寫出來的,詩句沒有提名,因為我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來詩名,索性就不取了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七歲,我覺得人生最大的苦頭,應該就是鬱郁不得志吧?所以我覺得我寫的還挺好的。”
“直到我長大,成了一個心理醫生,工作久了以後,我發現我小時候真夠可笑真夠天真的,居然覺得人生最大的苦頭就是鬱郁不得志。你說可笑不可笑?”
季行人說到這裡,就不再說話了,只是在死死盯著林晚照,渾身的異常能量波動個不停,他又在等她的回答了。
林晚照聽出了季行人這話裡面的故事和痛苦,她沒想季行人這個看著像瘋子的人,原本居然是一位心理醫生。
看來,季行人應該就是這詭異的源頭地縛靈本尊?
這應該是一個很痛苦的人死了,他的痛苦和汙染能量融合到了一起,才變成一個這麼強大的詭異。
林晚照變得更謹慎了,她自然不能順著季行人的話說他可笑。
誰知道季行人聽了這話,會不會當場失控,詭異失控爆發出的異常能量殺傷力是很大的。
像季行人這麼強大的詭異,失控下爆發出來的異常能量波動,那不知道會有多可怕,林晚照自己是不怕死的。
她怕她的那些隊友們死了,也怕桐城的普通人,會因此而死,她擔不起這個責任,她不能拿別人的生命去隨便試。
這也是林晚照一開始和季行人交流的原因,她是想試試看能不能以此得到這詭異的線索破局。
但季行人這種說一句就要等她一句反應的行為可不好處理,誰知道變成詭異的季行人到底想聽什麼答案。
萬一她答的不是季行人想聽的,刺激到季行人,讓他失控了,那可就要完蛋了。
林晚照這時,想到了儲物戒裡的魂線香。
她當初用魂線香,解開了季甜甜她家那件祟物上詭異殘留的執念,因此讓那件祟物變成了普通的東西。
她現在沒了靈力,儲物戒卻是可以用的,只需心念一動就能取出來裡面的魂線香。
或許,可以點燃魂線香試一試,看看能不能解開季行人身上的執念,讓這個詭異不攻自解?
但這事只能偷偷幹,不能讓季行人發現了。
林晚照心底有了一個計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