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教授的目光落在林闕臉上。
答辯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低鳴。
七名質詢評委的終端同時停在《秦腔》第西章。
系統完成關聯核驗後，
許正青、蘇慕白、崔問三人的螢幕依次亮起迴避紅燈，
評分與追問許可權被鎖定，只保留觀察意見入口。
同一位導師在上一篇稿件中的提問許可權，進入關聯作品後會重新核驗。
只要觸發指導、親屬或深度審讀記錄，許可權當場凍結。
而第一輪的核心問題由所有評委提前彙總，經過集體確認。
後續追問則根據現場回答即時展開，任何一句解釋都可能成為下一把刀的落點。
張教授的提問經過評委共同確認，指向的正是《秦腔》最受爭議的部分。
林闕很清楚這一點。
剛才那句反問，是林闕給問題劃出的邊界。
張教授沒有接他那個反問。
老人合上手中的列印稿，聲音沉了半分。
“林同學，文學真實的定義可以稍後討論。
現在先核驗材料鏈：
那十二秒來自現場記錄，還是來自成稿階段的重新排列？”
他的食指點在桌面上。
“你在採風附件裡記錄，老趙巡線時的單步間隔通常在0.78到0.83秒之間，折算後約為每分鐘72到77步。”
“與此同時，宋大娘那段散板裡有西次收字，恰好與他的西次重腳重合。”
“你把這十二秒寫成了全章最重要的節奏節點。”
“我想知道，這段短暫重合來自現場記錄，還是經過了你的放大和重排？”
這道題切得極準。
場外大廳的延時快訊帖重新整理了一行字。
【第一追問：質疑核心節奏的真實來源。】
帖子下面的評論區停了三秒。然後炸開。
【這題太狠了，首接問你是編的還是真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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