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權家上上下下都籠罩在一股淡淡的陰鬱中。
儘管無人開口,但眾人都心知肚明權老爺子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。
權華英每天迷迷糊糊睡夢中,總能感受到時不時有人進來看看他,似乎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擔心他突然拋下他們安詳的離去。
每到這時,他總是莫名有些不捨。
眾人憂心忡忡的表情在每一次見到他時都會換上僵硬的笑容,似是不想讓他感到氣氛的壓抑。
一天又一天過去,權華英從拄著柺杖走路到不得不扶著葉如玉走路,以至於到最後連床都不下,安靜的躺在床上數著窗外所剩無幾的落葉。
除夕夜那晚,權汐抱著禮物敲響老人的門,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哭過,卻還是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。
“爺爺,今天是除夕夜,等下吃過晚飯以後要去院子裡放孔明燈。”
“爺爺有什麼新年願望嗎?小汐幫你放。”
權華英笑笑,威嚴了一世的面容此刻也顯得有幾分柔和。
“小汐,爺爺想去外面走走。”
是夜,權華英坐在輪椅上,葉如玉在身後推著輪椅,蒼老的臉時時刻刻掛著不捨。
“老頭子,先吃飯。”
餐桌上,眾人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,海泉攥緊筷子,情緒打底是會傳染的,一股濃烈的悲傷渲染在眾人間。
權華英沒什麼胃口,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都吃飯,喪著臉做什麼?”
“是啊,吃飯吃飯。”
葉如玉慌忙附和,驀然低頭忽然望見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到碗裡。
“……………”
她微微頓住,半晌慌忙抬手擦乾眼角的淚,揚起腦袋露出一個淡淡的笑。
晚餐過後,權華英坐在輪椅上被葉如玉推到院子內,權汐拿出孔明燈,看向權華英。
“爺爺許個願望吧。”
權華英微微抬眸,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爺爺希望你們都能幸福。”
權汐微微一頓,半晌強忍住心底的情緒,拿起筆寫下一段話,點燃後放飛了孔明燈。
紅色的光越飄越遠直至變成一個微弱的光點消失在夜空中。
“老頭子,我推著你散散步吧。”
葉如玉壓抑著情緒,佯裝無事的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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