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播放完了，光幕上下一片靜默。
李世民低著頭，口中無意識地重複著影片最後的詩：
“萬里孤城白髮兵，羌笛一曲為誰鳴？
殘帳夜夢秦川柳，孤旗晨霜西州營。
玄甲報國河山重，黃沙埋骨死生輕。
不知長安聖天子，可記絕域忠烈名。”
“不知長安聖天子，可記絕域忠烈名……”
再次重複最後一句詩，李世民閉起雙眼，淚水順著先前的淚痕滑落。
記得嗎？
李世民知道那些人記得，但或許有那麼一些時刻，高坐在廟堂的人也會忘記，只是來往的人會不時帶回白髮兵的訊息。
可是，記得有什麼用？
嬴政看著螢幕中定格的畫面。
白髮兵的事只在《舊唐書》中有簡略記載，當時看書的時候，因為注意力都在王朝更迭之中，他並沒有注意到這段記載，但此刻……
嬴政輕吸一口氣，眼中帶著敬佩與欣賞。
哪怕中央都放棄了，這些人還是堅守在那裡，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捍衛大唐的榮光。
他們對得起大唐，但大唐對不起他們。
不過，白髮兵也許不需要大唐對得起他們，因為他們會如此做，更多的是因為信仰，對“盛唐”的信仰。
而信仰本身就是一種堅不可摧的力量。
嬴政緩緩轉移視線，看著仍舊低著頭的李世民，目光幽深。
他現在是真的特別想將這些人帶回大秦。
與嬴政擁有相同想法的人是劉徹。
他此時的表情很是鄭重，若說他先前發言是湊熱鬧，但此刻，劉徹是真的很想要這些白髮兵。
一旁的衛青注意到劉徹的表情，輕聲說道。
“陛下，一支軍隊裡面，若是老兵的佔比高，那能獲勝的機率也會變高……”
因為老兵經歷過很多事，在戰場上就是一尊殺器，並且就算遇到意外，他們的經驗也會讓他們帶著新兵規避很多的風險。
常言道：家有一老，如有一寶，軍隊中的老兵就是這樣的存在，所以即使白髮兵中的很多人都己經年邁，但他們仍舊是寶貝。
劉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，他伸手蓋住口鼻，輕聲道：“朕自然是知道的，可這些人……”
他閉了閉眼睛，臉上流露出遺憾：“以他們對大唐的心意，大漢估計沒有優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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