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瓊瑰不想說什麼幸好宋朝人不珍惜的話，畢竟這背後是一個又一個發生在武將身上的悲劇，幸好之言與在傷口上撒鹽有什麼區別？
揚起一抹笑容，她看向嬴政。
“接下來這位是被譽為‘北宋第一猛將’的狄青，他是從底層逆襲上來的。”
“哦？”
底層兩個字一下子就戳中了嬴政的心巴，他饒有興致地看向尹瓊瑰。
後者微微一笑：“他代兄受過而被刺面充軍，也因為臉上的刺字而被稱為面涅將軍。”
“狄青作戰勇猛，這份勇猛得到了范仲淹、韓琦等文臣的賞識，他本人也是一個善於接納他人意見的人。”
“范仲淹贈送狄青《左氏春秋》，勸其‘將帥不知古今歷史，就只有匹夫之勇’。這之後狄青研讀兵書，逐漸成長為文武兼備的將領，通曉秦漢以來將領的戰法。”
嬴政滿意地點頭：“這樣的人，成功是註定的。”
尹瓊瑰聽著也是點點頭：“對，狄青最終成為了樞密使，這個職位也是北宋的最高軍事長官，他更是首位以武將身份擔任此職之人。”
說完，她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中帶著失落：“可惜，他身處宋朝。”
不等嬴政發問，尹瓊瑰看著面前的桌案，惆悵地說道：“狄青的崛起引起了文官集團的忌憚，歐陽修等人多次彈劾他兵權過重。”
“1056年，狄青被貶為陳州知州，但仍舊被朝廷監視，最終因憂懼舊傷復發，於次年鬱鬱而終?。”
尹瓊瑰再次一嘆。
如狄青這般的人，尚且不能在歷史中留下自己的聲音，更遑論其他的武將了，後人只能透過他們的生平事蹟與想象儘可能地還原，但終究難以感同身受。
嬴政低垂著眼睛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住。
看著他的面容，尹瓊瑰想到了一個人。
“始皇，下一個是辛棄疾，他是個文武全才。”
嬴政抬頭看著她，後者輕輕一笑：“辛棄疾還有他的家人都認同自己是秦人，辛棄疾更是在《新居上梁文》中自稱‘家本秦人真將種’。”
“秦人”兩個字落在殿內其他人耳中，讓他們心裡俱是一動。
對視一眼，眾人都看出彼此的意思。
這個人，他們大秦的！
“不過……”尹瓊瑰聳聳肩，無奈地搖頭，“武將身處宋朝就很容易成為悲劇，尤其辛棄疾還是他們口中的歸正人，所以他很不受南宋朝堂的待見。”
“因為能力強，辛棄疾一生被調任近40次，且每次任期長則兩年，短則幾個月?。”
“他被派去的地方還常常是貧苦或匪患嚴重的地區，但他總是欣然而往，將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，可等一切好起來後，他就會被調走……”
深吸一口氣，尹瓊瑰語氣略帶調侃：“也因此，辛棄疾被稱為‘南宋朝廷的一塊磚，哪裡需要哪裡搬’。”
因為身份，因為能力，被利用得透透的……
嬴政聽完後皺起眉頭，沒忍住開口：“南宋朝堂，臉皮甚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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